的巷口,再看看被凌天抱在怀里的林雪池,瞳孔骤缩。
“你把他们怎么了?”
她问的是杀手。
她明明看到了三个杀手的背影,但现在只剩下一滩被雨水稀释的血迹。
“蝼蚁而已。”
凌天目光落在吴昊玲身上。
视线扫过她手腕上戴着的一串古旧兽骨手串。
手串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芒。
“灵山十巫的后人?”
吴昊玲猛地后退半步。
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刀刃出鞘半寸。
她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哪怕是林雪池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背景。
眼前这个穿着古怪青衫的男人,怎么会一眼看穿?
“你到底是谁?”
吴昊玲压低声音。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内力波动。
但那三根被定在半空的骨针,却在无声地诉说着恐怖。
“巫咸那老东西,当年跪在昆仑山下三天三夜,求我指点他一卷《天巫密录》。”
凌天语气随意,陈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发过毒誓,巫族后裔,见我如见先祖。”
“你,想对我拔刀?”
凌天往前迈出一步。
“轰!”
吴昊玲只觉得脑子里响起一声炸雷。
无边的威压如同十万大山,瞬间压在她的肩头。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扑通!”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膝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水花溅了她一脸。
她想抬头。
但脖颈上压着千斤巨石。
颈椎骨发出咔咔的响声。
她只能死死盯着凌天的鞋尖。
那双青布鞋,在泥泞的巷子里,竟然纤尘不染。
连一滴泥水都无法靠近。
“《天巫密录》……”
吴昊玲牙齿打颤。
这四个字,是巫族最核心的传承。
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失传。
家族古籍中只记载了一鳞半爪。
他怎么会知道?
他竟然敢直呼先祖巫咸的名讳,还说先祖曾向他下跪?
“你体内的巫血,太驳杂了。”
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连最基础的‘御蛊’都做不到,只能靠这几根破骨头虚张声势。丢人。”
凌天抬起左手。
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幽暗的红光,散发着洪荒古老的气息。
“去。”
红光瞬间没入吴昊玲的眉心。
“啊——”
吴昊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全身血液沸腾,岩浆般的灼热撕裂血管。
剧烈的痛苦让她在泥水里疯狂翻滚。
手指死死抓着地面,指甲翻卷,抠出十道血痕。
仅仅持续了三秒。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从四肢百骸中涌出。
她原本停滞不前的暗劲巅峰瓶颈,瞬间破碎。
化劲!
宗师!
甚至还在往上攀升!
脑海中,无数古老晦涩的巫族咒语和修炼法门,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正是失传的《天巫密录》完整版!
吴昊玲停止了翻滚。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
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重组。
随手一指。
不仅提纯了她的血脉,硬生生拔高了她的境界,还补全了家族失传三千年的传承。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是神明。
吴昊玲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泥水弄脏了她的头发。
她毫不在意。
“巫族第三百七十二代后裔,吴昊玲。”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发颤。
“拜见……老祖!”
凌天没有理会她的跪拜。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林雪池。
万蛛之毒的黑色纹路,已经被他刚才度过去的那一缕仙力压制在了肩膀处。
毒素停止了蔓延。
但并没有根除。
这具凡人的身体太脆弱了。
如果强行用大罗金仙的法力去驱散毒素,林雪池的肉身会瞬间崩溃,化为齑粉。
必须用世俗的药材,配合温和的针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