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转头看。
竟是康安教授,正站在原地,单手揉着眉心,面露疲惫。
十五年。
三十多万个化合物,无数次深夜里的满怀希望,无数次清晨的绝望。
康安看着项目组的年轻人一个个熬秃了头,最後项目解散而各奔东西。
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对不起国家的经费,对不起那些信任他的人。
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带着一个失败者的标签,把不可成药靶点带进坟墓。
可是今天,他看到了新的机会。
崭新的自动化移液工作站啊……
这玩意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
以前为了加样。
他们都是大拇指按移液器按到腱鞘炎那种。
现在,机器只需要几秒锺就能完成他们一天的工作。
复杂、愧疚、感动、感慨……
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不知作何表达。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多了一丝动容。
江河上前,轻声问:“康老,还好吗?”
康安放下手,才看见他眼眶都红了。
他努力地笑着说:“抱歉啊,江主任,失态了,失态了……”
江河道:“没事的,康老,我们一起在这里,把成果做出来。”
康安颤抖着点了点头。
缓了一会儿之後。
他道:“江主任,KRAS,我们一定要做出来。”
江河正色点头:“好,一定。”
苏芷於此时上前,轻声说道:“……江主任,林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