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他们从后面的车里下来，站在后面。他们也看着那些人，有点紧张。
张老板说：“陈老板，进去吧。”
陈锋说：“好。”
他往里走。那些人让开一条道，看着他进去。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那些投资人，那些股东，那些嘉宾，都穿着正式的西装，都等着。看见陈锋进来，他们鼓掌。
陈锋走到台上，站在那个位置。
主持人说：“各位，欢迎锋行集团创始人、董事长陈锋先生。”
掌声又响起来。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下面那些人。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脸。但他知道，老周他们在后面站着，小许在角落站着，小邓在人群里看着他。
主持人说：“陈总，您讲几句？”
陈锋说：“嗯。”
他走到话筒前，说：“我叫陈锋。锋行的。”
下面安静下来。
他说：“二十一年前，我来到上海。一个人，什么也没有。”
他停了停。
他说：“现在，我有两千多家店，有跟着我几十年的兄弟。”
他又停了停。
他说：“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厉害。是因为他们。”
他指了指后面。
老周他们站在那儿，看着他。有的眼眶红了，有的低着头，有的笑着。
陈锋说：“谢谢你们。”
他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来，比刚才还响。
九点整，敲钟仪式开始。
陈锋站在台上，旁边站着林晚，站着陈安。小邓他们也站在台上，站在后面。
主持人说：“请陈锋先生敲响上市的钟声。”
陈锋伸出手，握住那根槌。
他看着那口钟，看了一秒。然后他敲了下去。
当——当——当——
钟声响起来，在礼堂里回荡。
下面的人鼓掌，欢呼，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亮得睁不开眼。
陈锋站在那儿，没动。
林晚看着他，眼睛红了。
陈安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崇拜。
小邓他们站在后面，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低着头不说话。
钟声停了。
主持人说：“恭喜锋行集团，成功上市！”
掌声又响起来。
陈锋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人。
然后他转身，走下台。
十点，新闻发布会。
记者们围成一圈，问题一个接一个。
记者问：“陈总，您现在身价多少？”
陈锋说：“不知道。”
记者问：“您对股价有什么预期？”
陈锋说：“没想。”
记者问：“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陈锋说：“再说。”
记者们互相看了看，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有个记者说：“陈总，您能多说几句吗？”
陈锋想了想，说：“好好干。”
记者们笑了。
发布会结束之后，陈锋站在休息室里，喝茶。
小邓进来，站在他旁边。他说：“哥，刚才您那几句，把记者都搞懵了。”
陈锋说：“嗯。”
小邓说：“他们肯定没见过您这样的老板。”
陈锋说：“嗯。”
小邓说：“哥，您今天高兴吗？”
陈锋想了想，说：“还行。”
小邓笑了。他说：“您什么都还行。”
下午，他们回到市场。
天快黑了。一千二百二十三盏灯，都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小许站在他旁边。小刘站在不远处。老周他们站在后面，也看着。
老周说：“陈老板，今天是个好日子。”
陈锋说：“嗯。”
老周说：“咱们喝一杯？”
陈锋说：“好。”
他们在店里摆了一桌。
还是那家小饭馆，还是那些菜，还是那个老板娘。老周，老钱，老李，老孙，小邓，郑远山，都来了。小许和小刘也来了。
老板娘把菜一道道端上来，说：“陈老板，今天您是大人物了。”
陈锋说：“嗯。”
老板娘说：“这顿饭，我请。”
陈锋说：“不用。”
老板娘说：“要的。二十年了，我看着您一步步走过来的。”
陈锋没说话。
老周端起杯，说：“来，敬陈老板。”
大家都端起来，碰了一下。
老周说：“陈老板，下辈子，还跟您干。”
陈锋说：“好。”
那天晚上，他们喝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