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说:“为什么?”
陈锋说:“你们说了,我就知道了。”
那人看着他,笑了。他说:“陈总,您这人,有意思。”
那天晚上,陈锋坐在店里,喝茶。
小许站在柜台后面,翻着账本。小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陈锋说:“小许。”
小许抬起头。
陈锋说:“这一个月,累吗?”
小许说:“不累。”
陈锋说:“那些人问东问西,你不烦?”
小许说:“不烦。”
陈锋说:“为什么?”
小许说:“他们问的都是数字。”
陈锋说:“数字怎么了?”
小许说:“数字不会骗人。”
陈锋看着他,没说话。
小王每隔几天来一次,汇报进展。
他说:“陈总,审计报告出来了。没问题。”
他说:“陈总,法律那边都理顺了。股权结构清晰。”
他说:“陈总,财务那边也完成了。数据漂亮。”
他说:“陈总,接下来要选承销商了。高盛、摩根、中金,都递了方案。”
陈锋说:“你定。”
小王说:“我定?”
陈锋说:“嗯。”
小王说:“您不看方案?”
陈锋说:“你看就行。”
小王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他说:“陈总,您这权力放的,太大了。”
陈锋说:“你懂就行。”
那天下午,张老板来了。
他站在店门口,往里看。小刘看着他,没动。他走进来,在陈锋对面坐下。
他说:“陈老板,进展怎么样?”
陈锋说:“顺利。”
张老板说:“听说你什么都没管?”
陈锋说:“嗯。”
张老板说:“小王说你放权放得彻底。”
陈锋说:“他行。”
张老板看着他,笑了。他说:“你这个人,用人不疑。”
陈锋说:“疑人不用。”
张老板说:“行。那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陈老板,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是上市公司老板了。”
他走了。
那天晚上,陈锋坐在店里,喝茶。
小许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小许说:“陈老板,明年这个时候,您就是上市公司老板了。”
陈锋说:“嗯。”
小许说:“您高兴吗?”
陈锋想了想,说:“还行。”
小许说:“您什么都还行。”
陈锋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秋天的味儿。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第二天,小王送来一沓文件。
他说:“陈总,承销商选好了。高盛和中金联合承销。”
陈锋说:“嗯。”
小王说:“接下来要做招股书。要把锋行的故事写进去。”
陈锋说:“什么故事?”
小王说:“您从一间店干到两千多家的故事。”
陈锋说:“不用写我。”
小王说:“那写谁?”
陈锋说:“写他们。”
小王说:“他们是谁?”
陈锋说:“小邓,老周,老钱,老李。那些跟着我干的人。”
小王看着他,没说话。
招股书写了三个月。
小王带着一帮人,采访了小邓,采访了老周,采访了老钱,采访了老李。还采访了小许,采访了小刘,采访了郑远山。
他们把那些故事写下来,写成一本书那么厚。
那天,小王把招股书样本送来,放在柜台上。他说:“陈总,您看看。”
陈锋翻了翻。里面有小邓的照片,有老周的照片,有老钱的照片。有马家庄那间小屋的照片,有第一个市场的照片,有现在那些灯的照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上市前最后一次董事会,在张老板的办公室开。
陈锋,张老板,沈万山,周明远,还有几个大股东,坐了一圈。小王在旁边做记录。
张老板说:“最后确认一下股权比例。陈锋,百分之三十五。小邓等老兄弟,百分之二十。张某人,百分之十。沈万山,百分之八。周明远,百分之五。红杉,百分之十二。员工持股,百分之十。”
陈锋说:“好。”
张老板说:“发行价初步定在二十八块。募资两百亿。”
陈锋说:“好。”
张老板说:“上市日期,定在明年十月十八号。”
陈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