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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满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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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0章 带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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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一发力,木牌“咔嚓”碎成两半。黑木屑纷飞,像一群黑蛾扑向桥心。那灰白钉子被黑木一激,竟从他掌心下弹出一寸、两寸、三寸!

    “嗡”的一声,钉子飞脱出来,带着一道灰白冷光,擦着陈平的耳骨射进桥头纸幡。陈平手一空,整个人向后一挫,半条手臂都麻了。

    就在钉子离桥的一刹那,纸人桥像被抽走了脊椎,“轰”地往下一塌。桥下的黑水倒灌上来,白纸翻飞,灯盏一盏接一盏熄灭。

    陈平身子往下一沉,脚下已不是桥,是漫到膝盖的黑水。

    可下一秒,那黑水托着他,像一只巨大的手,往上猛一抛。他整个人被甩向半空,眼前白光大亮。阳间的风从耳后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寒毛直竖。

    他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尝到了黄土和朝露的腥甜。

    天亮了。

    陈平仰面躺在一条田埂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红绳。纸铃不在了,短刀掉在旁边,刀柄上缠着几缕纸灰。

    他侧过头,看见不远处的土路边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严琳的傀儡。

    她没动。

    晨雾在她身后起落,像无数条细细的线,被风吹散。

    陈平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抬起右手,慢慢握紧。掌心里的血已经凉了,可那颗“严”字铜钱,还活着。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极轻极轻的话:

    “走……回温酒那儿……”

    远处,鬼市的方向传来一声极长的鸡鸣。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关了门,上了锁。

    严琳的傀儡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没有人牵引她。

    她自己,迈了一步。

    陈平的眼睛瞬间湿了。

    “你……能动了?”

    傀儡没说话。可她抬起了手,慢慢指向陈平的身后。

    陈平回头。

    田埂尽头,雾还没散。雾里立着一个人影,正向他走来。

    温酒。

    她声音不高,却像把冷泉浇在陈平滚烫的神经上:

    “陈平,你命里那根钉,断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半个魂?”

    陈平咧嘴,咳出一口黑水。

    “知道。”

    温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眼神极冷,又极复杂。

    “那你还拔?”

    陈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为我不拔,她连这半个魂都没了。”

    温酒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他轻得像一捆湿草。

    “行。”温酒说,“既然你连桥都敢拆,那我温酒陪你赌这一次。回来。我给你们开坛。”

    她说完,转身朝雾里走去。

    陈平把短刀捡起来,别回腰后,又把腕上的铜钱重新系紧,然后一步步跟上。

    严琳的傀儡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可她的确在走。

    三道人影,一前两后,走进了天亮之前最后一层薄雾。

    之前客栈被毁,温酒住的地方藏在城南一条废弃药巷的尽头,门匾早就没了,只有半扇黑漆木门歪在门框上。

    陈平跟着她走进去,满院药香混着一股烧焦的纸钱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正屋被清出来了。

    地上铺着一层细黄土,上面撒了盐,四角各插一根白蜡。温酒让陈平把严琳的傀儡扶到黄泥地上坐好,自己转身去里屋取东西。

    陈平蹲在傀儡面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傀儡还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头发散乱,肩膀微微垂着。

    晨光从破窗纸里漏进来,落在她颈侧那圈断裂的铜丝上,泛着极淡的铜青。陈平看见她脚跟露出的白骨,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严琳。”他低声喊。

    傀儡没应。只是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又像只是风吹的。

    温酒从里屋出来,换了一身灰布衫,手里捧着一个黄铜盒子,盒面上贴着七道褪了色的符。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目光扫了陈平一眼:“你站在这里没用。去看林依。”

    陈平一怔:“她……”

    “在左厢房。昨晚我给她喂了定魂散,暂时压住了。但她的情况比你的傀儡还麻烦。”温酒一边开盒一边说,“她身体里现在有两个魂。一个要醒,一个要散。醒的那个是女仙官,散的那个是林依。”

    陈平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肩膀撞在门框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气。他没顾上,冲到左厢房门口,伸手推开。

    房里点着一盏豆油灯,光线昏黄。

    林依躺在靠墙的旧木床上,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得起皮。

    她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床尾放着一个空药碗,碗底还剩一点黑渣。

    陈平走过去,腿一软,跪在床边。

    “林依。”

    他伸手探她的鼻息。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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