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在找人?是那些人在找你。”
陈平浑身剧震。
黑水寨、那场火、严琳被带走、自己被砍中后颈……有些画面他一直想不清,总以为是伤。可这一刻,那些画面全翻上来了。
他看见自己倒在黑水寨祠堂前,后颈中刀,血漫过青石。
他看见温酒从火里走出来,蹲在他身边,往他嘴里塞了一粒极冷极苦的药。他听见温酒说:“命借你三天。三天后,你还得还。”他看见自己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可地上那个陈平还躺着,眼睛没合。
陈平猛地捂住脸。
“你到底是什么?”
镜子里的人又笑了:“你该问她。问你身后那个用针的人。”
陈平刚想转头,一只极冷极瘦的手从石棺里伸出来,一下掐住他的后颈。那手没肉,像铁夹子。他整个人被按得跪下去,脸几乎贴在棺沿上。
那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和夜渡仙,是一路的。它守井,你借命。一个看门,一个当钥匙。林依躲在灯里,严琳藏在面下。而你,不是来救她们的。你是来给这口井上供的。”
陈平脑子像被人从里面劈开。
他什么都听不清了,只有“上供”两个字在耳边反复撞。
就在这时,怀里那半块黑玉忽然从他衣襟滑出,“啪”地落进石棺。像是它自己跳进去的。
石棺里那卷旧绸“呼”地摊开,绸上那女人侧影突然睁眼。
陈平看见,那侧影不是林依,不是严琳。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