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孙嘉诚皱了皱眉道:
“可我听说,他连斩十二团营二十余人,很多是原京营追随贾家的将校,还有定成侯府的谢鲸是贾家的姻亲,也被他免了职,不独是石、蒋二人!”
“且就算他为了独揽兵权,以他的军功、武略、职权,又有尚方剑在手,难道石、蒋碌碌之辈能掣肘他?”
“不管怎么说,贾璟小儿,执掌兵权太重,如今又节制皇城司、五城兵马司,整个神京城内外除了羽林军,几十万大军全为贾璟小儿一人所掌,此岂为人臣之相?”翰林学士彭鹏面色阴沉的冷哼一声道。
他昨夜遣管家出门打探消息,结果竟被皇城司的人当街给打死了,这让他如何不气!
一旁的孔颖,接口道:“彭大人、熊阁老所言有理!”
熊赐履面色变得忧心忡忡,说道:
“此子少年得志,将来于我大汉社稷,是祸非福!”
此言一出,孙嘉诚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道:
“阁老,贾子玠……是天子从微末之时一手简拔出来的,对我大汉有着扶鼎济危之功,史书上都少有这等功勋武臣。”
“听说其立身持正,管家严厉,从无丝毫违法乱纪、欺君罔上之举,陛下深信之!阁老此言,是否过虑了?”
熊赐履摇了摇头道:
“所以我说他大奸似忠,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恭谦未篡时。他如此年纪,骤登高位,还能这般稳得住,这岂是一般人能有的心性!”
“陛下在时,或许尚能压得住他,若是不在了呢……”
陛下这般倒行逆施,推行新政,兴大狱,谁知会不会哪一日惹怒上苍,乘舟落水?
孙嘉诚一时默然,他不想参与妄议君父。
熊赐履冷声对周边众人道:
“不论如何,今日我们要狠狠参贾璟小儿一本,压一压他的势头!”
周边人纷纷鼓噪起来:
“不错,小儿性情残暴,年纪轻轻就这般冷酷,必须参他!”
“昨夜抓了这么多人,搞得人心惶惶,岂有此理!”
“邢不上士大夫,岂能任由他如此胡来!”
“太上皇当政时,对我等文官何其优待,如今却这般迫害,真是……”
除了这一个圈子在议论,另一个武勋圈子里,南安郡王、齐国公府陈家、治国公府马家、襄阳侯府戚家等人似乎也在低声议论着,嘴里说着攻讦贾璟的话。
还有忠顺王爷似乎也对贾璟颇有微词。
又过了一会,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都察院、翰林院、通政司等文武百官基本全部到齐。
最后,贾璟也带着十二团营诸将姗姗而来。
就在这时,伴随着三声净鞭响起,内监尖细悠长的声音传来:
“陛下驾临!着文武百官进殿觐见!”
殿外的群臣当即整了整朝服,手拿笏板,亦步亦趋的进入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