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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谣,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殊看着肖谣浑身被冷汗浸透的模样,心疼地上前抱住了她。
肖谣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可要面对这么一场重大手术,她心底怎么可能不害怕、不紧张。
她从来没有把这些情绪展露出来,不过是不愿意把自身的焦虑转嫁到身边人身上。
林殊将肖谣抱得更紧,低声反复安抚:
“别怕,梦都是相反的,一定会顺利的,一定会顺利的……”
靠着林殊传递过来的温度,肖谣冰冷的四肢才慢慢回暖,涣散的意识一点点拉回现实。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开口: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没关系的。”
齐聿止站在一旁,望着肖谣仍旧失魂落魄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不清楚肖谣梦见了什么,可单单看见她这般惶恐不安,心里就沉甸甸地难受。
“肖谣,裴言还活着。”
齐聿止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
林殊眉头微微蹙起,十分不解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提起裴言,只觉得分外晦气。
齐聿止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的意思是,等你手术结束,我们陪你去找他彻底一刀两断,把离婚证办好。”
肖谣平静地点头:“好。”
没过多久,麦克院士便带着完整的手术团队抵达。
所有术前准备工作完成后,肖谣被推进手术室。
麻醉剂缓缓注入体内,意识不断消散,周遭的一切慢慢归于寂静。
……
“滴滴滴滴——”
刺耳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守在病房门外的陈见脸色大变,立刻高声呼喊:
“医生!医生!这边情况不对!”
医护人员匆忙冲进病房,看见仪器跳动的数据,心瞬间悬起。
裴言的病情好不容易有所起色,昨天甚至短暂苏醒,所有人都以为情况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谁也没有料到,他的身体会突然急转直下。
洁白的病床上,男人周身布满连接仪器的管路,俊朗的脸庞毫无血色,乌黑的头发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额头,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裴先生,裴先生,能听见吗?”
医生不断轻唤、拍打裴言,试图唤醒他。
可他深陷梦魇之中,眉头死死拧起,对外界刺激仅有微弱反应,始终无法睁开双眼。
眼看生命体征持续恶化,医护人员立刻展开紧急抢救。
陈见被赶到抢救室外,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忙碌的人群,紧张得几乎窒息,只能双手合十,在心底不停祈祷。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裴老爷子收到消息火速赶来,短短数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苍老下去。
但他久经风浪,外表依旧维持着沉稳:
“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负责跟进的医生盯着屏幕上不断波动的数据,眉头紧锁,斟酌着措辞:
“裴总的伤口突发严重炎症反应,当下情况十分危险,诱发原因还在排查,有可能……”
裴老爷子直接出声打断,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依旧强行保持冷静: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医生沉默片刻,如实回答:
“也许会陷入永久沉睡。”
换言之,变成植物人。
裴老爷子宽厚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那双向来威严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可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硬扛着汹涌而来的绝望。
医生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主动离开,留出空间给他。
偌大的走廊只剩下老人孤身一人。
难道,这就是逃不开的命运诅咒吗?
……
肖谣恢复意识时,是在一个落日温柔的傍晚。
病房里等候的人几乎同一时间站起身。
“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肖谣望向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明明这几日一直在一起,此刻看去,却像是隔着漫长岁月,遥远又朦胧。
麦克院士上前说道:“术后轻微头晕、恶心都属于正常现象,一旦有任何不适感,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即便手术顺利结束,在场没有一个人选择休息,全都守在病床边,耐心等候肖谣醒来。
肖谣怔怔愣了许久。
齐聿止见状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身体有哪里难受?”
麦克院士也跟着有些紧张,马上核对术后各项监测数据。
肖谣轻轻摇头:“不是……”
她只是难以适应,耳朵里这份无比清晰的世界。
整整三年,她早已习惯模糊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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