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狂喜，静静看着镜头对准老教授。
老教授望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观看人数，看着满屏失控的弹幕、铺天盖地的谩骂，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术后孱弱的女儿、日日焦虑白头的妻子。
连日的屈辱、打压、绝望，尽数翻涌心头。
“这件事，从头到尾另有隐情。”
他声音沙哑悲壮，字字铿锵，“是有人步步逼迫，逼我出面指控，我才不得不这么做。”
“我和姜小姐无冤无仇，本是萍水相逢，我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无端针对她。”
直播间瞬间两极分化，一半观众疯狂追问真相，一半依旧带着偏见谩骂嘲讽。
【到底是谁逼你的？直说！】
【纯属甩锅！做错事不敢认！】
老教授眼底盛满无尽凄凉，低低冷笑一声。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利落拉上玻璃门、落锁，将姜姗姗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的姜姗姗彻底愣住，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脸色骤变，疯狂拍打着玻璃门，语气慌乱又暴怒：“你干什么！立刻把门打开！”
心底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蔓延，她从未想过，这个被她肆意拿捏、踩在脚底的老人，居然敢临时反水。
在她眼里，对方不过是任她揉捏、毫无反抗之力的蝼蚁，根本不配与她抗衡，眼前的变故让她彻底乱了阵脚。
她转头瞪向门内的心理医生，厉声呵斥：
“你！赶紧给我开门！快点！”
心理医生慌忙上前拉扯门把手，却徒劳无功，忐忑摇头：
“锁死了，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你是傻子吗！”姜姗姗气急败坏怒骂，“钥匙一定在他身上，赶紧去抢！”
门内，老教授将直播镜头稳稳对准门外失态暴怒的姜姗姗，声音冷沉又悲壮，响彻空旷场馆。
“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不是你特意约我来直播对质吗？你在怕我说出真相？”
“我从不撒谎，更不会凭空捏造，今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据可依。”
直播间彻底陷入混乱，满屏弹幕飞速滚动。
【不对劲！绝对有反转！】
【我之前听过教授的讲座，为人正直刻板，根本不像恶人！】
【之前全网跟风骂得太狠，现在越看越蹊跷！】
零星几句公道话，转瞬就被水军铺天盖地的谩骂淹没，再也无人敢轻易发声。
门外的姜姗姗看着直播间的风向，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冷笑。
蠢货，终究是蠢货。
就算他抢占镜头、妄图翻盘又如何？
全网舆论早已被她掌控，十几万人的直播间，根本不会有人信他的片面之词。
可就在她暗自笃定、胸有成竹之际，一道清浅从容的身影，缓缓从场馆深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姜姗姗脸上所有的冷笑、得意、笃定，瞬间彻底凝固，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