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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儿走到窗沿下,夜风裹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
她呼吸一滞,窗前那抹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是萧逸。
他惯穿的白袍此刻洇着深色,像宣纸上晕开的墨,却又带着铁锈气的腥甜。
她手指扣住窗棂,指尖微微发白。“你怎么……”
欣喜刚漫上眼角,便被猛然撞入视野的猩红打断。萧逸靠在墙边,左手死死按着右肋,指缝间不断有暗红渗出,顺着手腕滴落,在石板上砸出细小的、粘稠的声响。
他的嘴唇褪尽了血色,却还勉强扯出个弧度,挤出一丝笑容,沙哑的喊出两个字,“桃儿……”
桃儿眉头紧皱,语气染上几分焦急,“别说话,你受伤了!”
桃儿她知道自己一个人扛不动他。
转身,掌心重重拍上隔壁的窗板,压抑着焦灼喊了一声:“清歌,出来帮忙!”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窗便被从内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利落地翻出,落地无声。
清歌瞧见萧逸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却一个字都没多问,只是快步上前,和桃儿一左一右架起萧逸的胳膊。
萧逸的体重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滚烫的热度,桃儿的心也跟着往下坠。
别院里有间备着的客房,被褥干净,烛台常明。
两人将萧逸平放在床上时,他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眉头紧蹙,却始终没睁开眼。
桃儿伸手探他额头,掌心一烫:糟糕!这家伙发高烧了!
再看他肋下伤口处的衣料,已经被血和某种浑浊的液体浸透,黏连在皮肤上。
“清歌,去打温水来,要快。”
桃儿的声音稳下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沉入水底般的冷静。
清歌应声而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屋内只剩烛火偶尔哔哔的声响,和萧逸粗重不匀的呼吸。
桃儿从空间取出一个皮囊,展开,里面是一排银针、两柄小刀、一卷绷带,还有几个白瓷小瓶。
她挑了把最锋利的剪子,俯身,小心地沿着伤口边缘剪开衣物。
布料被血污黏住,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萧逸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伤口暴露在烛光下,桃儿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剑伤或刀伤,创口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像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周围一圈皮肉已经发黑、肿胀,黄色的脓液混着血丝从溃烂的组织里渗出来,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铁锈和腐肉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最可怕的是,从那黑色创口深处,隐约可见几缕诡异的暗紫色纹路,正像活物一般,极其缓慢地朝四周的健康肌肤蔓延。
毒,这又是中毒了!
好家伙,这家伙是跟毒杠上了!
桃儿咬牙,目光沉下来。
她认出这种毒——蚀骨藤,取自极西瘴林中的一种寄生植物,中者伤口溃烂,毒素随气血攻心,若三日不得解,神仙难救。
看萧逸这伤口的状况,至少已过去一天一夜。
这家伙……是硬撑着策马赶回来找她的?
没时间多想了。
桃儿拔开一个白瓷瓶的塞子,倒出一颗碧绿的解毒丹。
这药丸耗费了她几个月心血,用好多种名贵药材和灵泉水一起配置而成的,原是备着以防万一的。
总共也就十颗。
她单手捏开萧逸的下颌,将药丸送入口中,又取过桌子上的水囊。
那是未经稀释的灵泉水,她毫不犹豫地灌了小半囊下去,药力需要清水化开,灵泉水能让药效发挥到极致。
桃儿接着又拿出一把匕首,那是萧逸送给她的,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将它举到烛火上,火焰舔舐着刃面,渐渐将其灼成暗红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萧逸,他昏迷着,高烧让他的面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裂泛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
她伸手,轻轻覆上他紧攥成拳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和细微的颤抖。
“忍着点,有点疼!”她低声说,可惜没有麻沸散。
改天她得自己做一些出来才行。
回头去山里采摘一些制作麻沸散的草药,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匕首落下。
烧红的刀刃接触腐肉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一缕白烟升起,带着更浓烈的焦臭。
萧逸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雷击中一般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却始终没有醒来。
桃儿的手极稳,她屏住呼吸,一刀一刀,精准地将那些发黑溃烂的腐肉剜去,每一刀都带着清晰的果决。
暗紫色的毒血从新创口涌出,她用旁边干净的纱布不断擦拭,直到流出的血液渐渐转为鲜红。
清歌端着铜盆推门进来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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