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中城西边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外面什麽信息都看不出来,里面坐着的人管着半座城市的事。
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但不张扬。
身材偏瘦,肤色比普通白人深了半个色调,介於南亚和地中海之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块低调的精工表。
格兰特。
道森议长的首席幕僚。
道森住院那段时间,他和林恩在走廊里打照面的次数比有些科室的主治医生还多。
格兰特本来不叫格兰特。
他的父亲来自孟买,母亲则是英格兰後裔。
在纽约的政治圈子里,一个盎格鲁-撒克逊姓氏有时比常春藤的毕业证管用,至少在某些筹款晚宴的名单排序上,随母姓的‘格兰特’比随父姓的‘帕特尔’少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所以从踏进政界的第一天起,名片上、选民数据库里,他只用母亲的婚前姓氏。
林恩推开门下了车。
卡西从後排跟着出来,伸了个懒腰。
维多利亚最後下车,按了钥匙,尾灯闪了两下。
格兰特看见林恩,笑容挂了上来。
他的笑容永远拿捏得刚刚好,让你觉得受欢迎,又不至於让你放松警惕。
“林恩医生。”
他迎了上来,热情地和林恩握手。
格兰特的目光越过林恩的肩膀,落在了身後的两个女人身上。
一个高挑冷峻,深灰色针织衫衬着白皮肤,珍珠耳钉在路灯下泛着柔光,下巴微扬。
一个小个子,长相可爱,红色自然卷被夜风吹散了几缕,穿着随意,眼睛里好奇和机警各占一半。
格兰特的笑没变,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了。
“林恩,”
他凑到林恩耳边,用只有两个男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们老家那边啊,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这是传统,几千年了。”
“没想到你也走这个路线。”
格兰特略作停顿。
“还是说,你们华国也有这种做法?”
(上一章改了,改成林恩提前告诉维多利亚今天是三人一起赴约。自然一点,礼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