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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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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小小的我 (大章)(7 / 7)
水面在抖。

    4-7-8呼吸法她又默默做了三轮,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眼泪也干了。

    走廊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对讲机、监护仪、金属碰撞、有人在喊名字。

    苏菲亚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纸杯里的水晃出来,泼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在回忆:

    自己在米娅停止呼吸之後做了什麽?

    她把这个女孩的死变成了一颗子弹,打向了一个正在拚命救人的人。

    因为对着林恩喊「都是你的错」比面对自己的无能,容易得多。

    苏菲亚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

    杯子从手里滑下去,水洒在地板上,没有人注意。

    时间过去很久。

    也许30秒,也许1分钟,或许更久。

    她站了起来。

    把纸杯捡起来,捏扁,扔进垃圾桶,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走回了黄区。

    比起道歉,她还有很多事儿要做,等做完後再好好向林恩致歉吧。

    PM 6:35

    苏菲亚走进黄区的时候,先看到的是第5张床位。

    那是米娅的床,或者说,之前还是。

    现在,白布已经撤了,床单也换过了,乾净的浅蓝色。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躺在上面,右肩缠着纱布,脸上满是灰尘,正闭着眼睛忍痛。

    在一级大规模伤亡事件里,急诊的每一张床都是按秒计算的资源。

    米娅的身体已经被推走了,推去了走廊尽头那个挂着帘子的角落,临时太平间,他们甚至没有时间把屍体推去太远。

    她站在那张已经不属於米娅的床旁边。

    乾净的床单上没有血迹,监护仪上跳动着另一个人的心率。

    就好像米娅从来没有在这里躺过。

    旁边的床上,老头子沃尔特半睁着眼睛。

    大麻的药效在慢慢衰退,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雾蒙蒙的松弛。

    他看着苏菲亚的脸,白大褂的肩膀和领口洇着一片深色的水渍,前襟的血还没干,眼睛红肿着。

    然後他的目光越过苏菲亚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道帘子的方向。

    「我们不是为了安全才来参加那个活动的吗?」

    「上写的『安全纽约』。我还看到了那个女议员在演讲,说什麽『让每一个纽约人不再恐惧枪声』。」

    「怎麽会变成这样?」

    朱利安蹲在沃尔特的床旁边,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只能挤出了一句。

    「沃尔特,你感觉怎麽样?有好一些吗?」

    老头的右手从肚子上擡起来,擦了一下眼角。

    「我感觉很悲哀,为我生活的这个世界感到悲哀。」

    一旁的苏菲亚已经转身,走向下一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