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湿漉漉地抬起来。
“那…那要不躺一会儿。”雪昭昭也看得揪心,“躺着会好受一点。”
“不想躺,我想……”
雪昭昭气他胡闹,身体不适还要撩拨,微微挣开。
“昭昭,亲亲我吧,真的太疼了……”
雪昭昭叹一口气,双眼也微微闭下来,抬手抚着他的发,安抚一般回应着。
入夜,祈宁体温更烫得厉害。
雪昭昭在旁守着他,撕下一片衣角,反复地在山洞前的湖泊里浸湿了替他降温。
他疼得厉害,却忍着不肯出声,见雪昭昭一遍一遍来回跑,便拽着她在身侧躺下。
“我会好的,不要降温。”
通讯那端,是敖林依焦急的语气:“终于连上了,我们被投到一处偏僻山坳,这里灵气连接太弱,通讯一直发不出。小师妹,你和敖府的人在哪儿?”
“我没有和他们在一处,将他们送进秘境入口之后,我便折返了。”
“那九师弟……”原锦轩的声音挤了进来。
雪昭昭忙道:“他和我在一块儿,你们不必担心,只是他现在状况不大好,怕是不能直接赶路去鹤鸣山。”
通讯那边同时传来松一口气的声音,原锦轩道:“九师弟的通讯毫无反应,我们还担心…幸好没事。”
望着一旁好不容易熟睡的祈宁,雪昭昭叹一口气:“他吸了太多魔气,今夜我们在山洞中休息。这个秘境入口大约是随机传送,敖府的人最先进去,也不知传到了哪里。”
确认两人无事原锦轩霄等人也算放下心来,左右这个秘境中并无危险,敖府的人虽不知被传送到何处,只要在秘境中都是安全的。
眼下祈宁受伤,他们便决定兵分两路,由原锦轩四人去找敖府的幸存者,护送这些人去鹤鸣山。
待祈宁状况好转后,雪昭昭和他再前去鹤鸣山与众人汇合。
雪昭昭陪着祈宁在山洞里休息了两日。
祈宁的状况没有恶化,却也称不上好,他身上的青色纹路有消退迹象,高热也褪了,但精神还是昏昏沉沉。
雪昭昭没日没夜的守着,眼眶都熬得通红,眼瞧着祈宁睡沉过去,才敢靠在边上眯一会儿。
深夜,祈宁醒来,浑身发汗犹如水洗一般。
只是心魔这几日都没有出过声,祈宁明白大约是因为心魔对魔气感知要更加敏感,在魔气融合吸纳过程,心魔都会处于沉睡状态。
他望向靠在石壁边闭目的雪昭昭,嘴角轻轻翘起来,小心地挪动身体,想要将少女扶着躺下。
“爸…妈……”
祈宁的动作顿住,屏住呼吸,四周悄静,只有浅浅的风声和少女低喃。
“我想回家…修仙界太可怕了……”
祈宁表情微变,呼吸陡然顿住,复杂的眼神望向她,久久没有动作。
雪夕是白龙族遗孤,襁褓中就被带到天后身边养育,并未见过双亲,为何会在梦中呼唤父母?
祈宁瞳色深深,辗转分析着第二句话。
种种疑点在祈宁心头汇聚,他开始深思细想,怀疑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本名雪夕,却让亲近之人唤她昭昭。
难道,她根本不是雪夕?
这个可能让祈宁呼吸急促起来,心中惊涛骇浪。
第二日清晨,雪昭昭被山洞外洒进的阳光晃醒。
她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地下,身上盖着祈宁的外衫。
祈宁正望着她出神,见她醒来,忙扶她坐起来。
“对不起啊九师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的那么沉……”
“你这两日都在照看我,是我要说抱歉。”祈宁轻叹一口气。
雪昭昭将盖在她身上的外衫揭下来,给祈宁重新披上,见他今日状况好了许多,身上的青痕比之前又消退了些许,脸色也没有那样苍白吓人,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
“我去取些湖水,给你擦擦脸。”
“昭昭。”祈宁忽而喊她。
“怎么了?”她动作停住。
“你…你不是雪夕对吗?”
这样的反应逃不过祈宁的眼睛,他的目光暗下来,薄唇紧抿。
雪昭昭心中直拉警报,完了完了…她什么时候露馅的,不应该啊?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祈宁的表情,脑海中疯狂地构思找补的说辞。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扯出一丝笑:“什么…什么不是雪夕,九师兄在说什么?”
少年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流转,良久却轻笑起来:“昭昭,说谎的时候,不要这么慌张,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雪昭昭心中乱糟糟一团,双手揪住衣角,眼神闪烁不定。
她心里发苦,凭祈宁那样细腻的心思,恐怕一旦有了怀疑,想瞒着他也难。
这让雪昭昭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