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嗯,不错。”
反正没有摔倒,那确实算进步了。
不过李东公寓里的茶几上,早就什麽东西都不放了,这是这段时间李东被小黑训练出来的生活习惯。
没再管小黑的事,李东又看向了电脑屏幕。
经过潘建伟的提醒以後,他就一直在琢磨密码的事。
看完刚才的资料,他也明白了,人类其实对於现有的密码体系被攻破这件事,已经有了准备。
十几年前,量子计算机原型机刚冒头的,密码学界就已经看到了往後几十年的路。
所以各自都准备了後手。
而这些後手呢,都被统称为後量子密码。
这些後量子密码的线路有很多,什麽格基、码基、哈希基、多变量,还有同源基。
他们有的是依托於高维格点,有的依托於纠错码,还有多维变量之类的。
虽然杂七杂八的,但它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那就是,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一台通用量子计算机,现在的密码挡不住的时候,那这些新的密码就会顶上去,成为新的锁。
只是在这一批後手里面,格基密码已经被李东从代数结构里,撬开了一条小口子。
而剩下的那些密码,量子计算机破解起来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因为量子计算机要破译密码的话,其实靠的是肖尔算法,去找大数分解和椭圆曲线背後的周期结构。
如果你安全是建立在周期上的,那它在量子计算机面前就是秒破。
可这些後量子密码的话,它们背後是没有周期可找的。
这样剩下破解它们的办法就只有拿量子搜索和信息集译码,靠算力一点一点的磨了。
像之前 ibm的 starging就去磨韦伯他们设计的码基密码,一个亿的逻辑门连码基密码的门都没摸到。
但如果给它几个月,几年或者足够的逻辑门的话,它还是有机会磨得动的。
可是在现实里,谁给你这麽长的时间?
对面可能早就换过几轮密钥了,而且一换密钥,你前面磨掉的算力就全作废了,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甚至有可能会被警报系统给发现,然後人家顺藤摸瓜,把你人给揪出来。
当然,就算这样,隐患还是存在的。
毕竟,你保不准,谁突然拿出像缀术这样的怪物吧?
算力不够,直接加模块就行了。
所以这些靠计算代价撑起来的安全余量,说句实话,其实也并不安全。
当然,这对现在的华夏来说,单方面算是好事,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万一哪天别人也做出了通用量子计算机呢?再退一万步说,哪怕别人做不出来,只有华夏自己手里握着这样的钥匙,那就真的安全了吗?
毕竟人这种生物,比量子纠缠还让人琢磨不透。
把整个华夏的安全寄托在“别人暂时没有”和“自己人永远可靠”上,怎麽想都不靠谱。
那有没有一种密码量子计算机再怎麽进化都破解不了?
当然有,那就是一个量子计算机永远都证明不了的东西。
比如黎曼猜想。
非平凡零点可以一个一个的算,一亿个,一万亿个算到天荒地老,你验证出来的也只是其中的一段而已。
临界线是无穷无尽的,穷举永远都走不到头。
所以你量子计算机把算力堆得再高,你也没办法,破解它。
甚至再严格一点,哪怕有朝一日,黎曼猜想真被人证明了,那个证明也只能告诉世人,零点都在临界线上。
你也没有任何一种办法可以还原这些零点。
而放眼全世界,能从这上面设计出一种新密码的,也只有拥有着黎曼手稿的李东了。
想到这里,李东骂了一句。
“妈的,量子计算机是拿来给你们做这些事的?”
“烦死了。”
量子计算机最早并不是用来破解密码的。
因为自然界本身就是按照量子规律运行的,所以有人才想着,既然经典计算机没办法跑多体量子系统。
那为什麽不造一台同样服从量子规律的机器呢?
让它去模拟另一套量子系统。
电子该怎麽跃迁?分子怎麽成键?复杂材料又为什麽会呈现出那种宏观性质?
这些才是量子计算机该做的事。
而落到人的手里,最先惦记上的事情,却是想着怎麽去打开别人的锁。
现在更好了……
李东造出了缀术,还得负责给全世界换锁。
如果可以选的话,李东宁愿用缀术去看电子是怎麽在材料里运动的?分子是怎麽找到最稳定的结构的?然後再让缀术,把这些演化成完整的流程。
而不是现在,缀术一动就会牵扯着无数人的身份、财产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