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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波和陆朝阳看着这个分子结构,有些诧异。
然後又看向了屏幕右边显示着的超导转变温度、能隙、介电损耗、临界电流、离散度以及器件相干时间。
“原来那两毫秒是这麽来的呀。”
朱小波喃喃自语道。
陆朝阳点了点头说道。
“42开尔文附近的超导转变温度,近各向同性的无节点能隙,界面损耗也比常见的体系要低得多,用在超导量子器件上确实很有优势啊。”
“不过,这样的材料做出来,恐怕很有难度吧?”
朱小波转头看向韩青问道。
“你们是怎麽把这个结构做出来的?”
韩青也没有回答,只是调出了下一页的工艺流程。
“先在衬底上制备前驱膜……”
“然後再利用低温拓扑离子交换,将锂铁氢氧层送进已经完成的图形化的硒化铁层间。”
“目标构型生成以後,不经过常规转移,也不暴露在後续加工环境中,直接完成原位钝化封装?”
“最後再利用预先留下的纳米收缩结构,形成纳米桥弱连接。”
陆朝阳读着屏幕上的说明,眼睛渐渐的睁大了。
要知道传统的路线一般都是先做材料,再想办法将它加工成器件。
未名这种倒过来的顺序,他们别说见过了,谁说出来都会被骂疯子。
“所以你们是先完成图形,再在图形里换相?”
“对。”
韩青点了点头。
“交换完成以後,直接原位封装?”
“对。”
陆朝阳看着流程图,半天没有说话。
刚才那两句对话很简单,可对他来说,却是和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东西没什麽区别。
朱小波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工艺路线能解决,那慢偏移呢?”
他指了指屏幕上器件级亚稳构型几个字说道。
“这个的新材料被锁在这个状态上,慢偏移应该会很大吧?”
你们怎麽解决的?
这次韩青没有说话,陆炳军在旁边笑着说道。
“朱教授、陆教授,你们跟我来。”
随後就带着他们继续往设备间里走去,周围传来设备的低鸣声。
不一会儿,陆炳军指着透明防护层里的一块中央屏幕说道。
“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此时有两组曲线,上面一组是物理层的临界电流和频率偏移。
那条曲线并不平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缓慢的偏转。
而下面一组则是编码以後,扰动投影到逻辑层所留下的相位残差与逻辑错误率。
这条曲线几乎是贴着基线在向前延伸。
朱小波看到这两组曲线,一下就愣住了。
他走近了一点,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是没有错,物理层的慢偏移是存在的。
可问题是,那些偏移进入逻辑层以後,居然被压平了。
他看着页面角落里有一个编码名称,叫做谱隙码。
“谱隙码是什麽东西?”
陆炳军笑着说道。
“一个能把慢偏移关在逻辑子空间外面的小玩意而已。”
“小玩意?”
朱小波和陆朝阳两个人像见了鬼一样。
两个人做了这麽多年的量子计算,他们当然知道眼前的这组数据意味着什麽。
能解决全世界所有量子计算从业者都解决不了的慢偏移的东西……
你管这叫小玩意?
“不对。”
朱小波突然伸手,点了一下屏幕的时间窗口。
然後又调出了原始综合征记录。
数据依旧被稳稳的压住。
他又连续查了好几个模块,结果也没有任何变化。
陆朝阳看着朱小波的动作,然後又看了看逻辑层那条近乎平直的曲线。
像是意识到了什麽,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问道。
“陆……陆老,你们现在保护的是多少个编码逻辑比特?”
“1024个。”
站在终端旁边的韩青回答道。
陆朝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麽?”
他又问了一遍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没有听错。
“1024个。”
“我们有 32个模块,每个模块 32个编码通用逻辑比特,总共 1024个,目前全部在线。”
试验区突然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朱小波和陆朝阳几乎同时冲向了中央控制台。
朱小波调出模块拓扑,陆朝阳打开了逻辑寄存器状态。
此时两人已经严重违反了实验区的纪律,
就在韩青要阻止他们的时候,陆炳军摇了摇手,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