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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东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上午刘若传给他打了个电话。
说温斯洛那篇论文先是被维克伦德comment指出了问题,然後陶哲轩,高尔斯,舒尔兹这些人也都下场了,确认他那篇论文确实有问题。
“你小子还告诉我没问题,现在全世界都等着你的下文呢,你到底看没看啊?”
这就让李东感到很奇怪。
这篇论文他在思维沙盘里可是跑通了的,怎麽可能会有错?
可高尔斯,舒尔茨,陶哲轩这些人也不可能一起犯低级错误啊。
所以现在他的好奇心大得出奇。
他打开电脑,重新打开了那篇《黎曼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一个谱实现》。
之前他确实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主要是看第七章,温斯洛是怎麽迈过非正则尖点那道坎。
而现在,他开始从第一节认真的读。
可越读,他越觉得这篇论文好熟悉啊。
“怎麽有点感觉像是我自己写的呢?”
可又不太像,准确说这篇论文有点像黎曼手稿,倒不是说他行文习惯这些,而是思路。
比如论文第三章,温斯洛把临界线上谱计数整个翻到了几何那一端。
写成对模曲面上闭测地线长度谱一笔加权求和。
这种换边的手法,就有点像黎曼手稿里摆弄素数的那种做法。
还有李东就这样慢慢的看着,直到又来到了第七章。
温斯洛在非正则尖点附近,先把艾森斯坦级数里最凶那一部分单独剥了出来,然後装进了补偿泛函。
再让谱窗处移动的速度压着它增长在走。
这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可连起来,温斯洛就硬生生把一条死路给走活了。
“真漂亮啊!”
李东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觉得自己可能写不出来这样的东西,黎曼能写出来吗?能想到吗?
李东不敢妄自去揣测大佬的心思,但至少有一点他敢肯定。
哪怕是黎曼亲自看到这一步,也会大加赞赏的。
“这就是30年的坚持吗?”
平心而论,李东看得出来,温斯洛天赋并不是最顶尖的。
就像论文里第五章那一个估计。
他用还是最常规mollifier配权。
这种配法,只能在几十年前教科书里能找到了。
不管李东怎麽看,这都不是最佳的选择。
可温斯洛就是把这个最常规的东西换了一种用法,愣是配出了旁人给不出的精度。
“厉害啊!常规的武器打出了不常规的伤害呀。”
这让李东深深地感到共鸣。
“嗬嗬,我厌蠢症居然被治好了。”
李东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他这一看,就直接从中午看到了晚上。
整篇通读下来,他确实没在论文里找到任何的错误,而且这篇论文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这篇论文只是一个开头,并没有写完。
或者温斯洛教授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李东就是有这种感觉,这就是一个开头,而且是一个很漂亮的开头。
可是这开头没有任何的错误啊,为什麽陶哲轩他们都说他错了呢?
李东皱着眉头,然後点开了维克伦德那篇comment。
然後他整个人就傻住了。
他知道为什麽了。
维克伦德指出那个极限对象,那族谱窗最後要落上去那个自伴算子,就是他的算子d。
所以李东看不出这篇论文的错误,论文里每一处悬空地方,李东脑子里都自动地将算子d替换了上去。
而且思维沙盘跑不出问题,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李东现在再看四维沙盘给出的结果。
【链条闭合,前提已具备。】
这个前提已具备,不就是说的算子d吗?
然而这个前提只有李东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李东想清楚这一点後,突然又明白了另一件事。
他知道为什麽感觉这篇论文像一个漂亮的开头。
因为黎曼手稿後半部分出现了很多新的记号。
而这篇论文,就是其中某一个记号的开头。
温斯洛教授居然在根本不知道算子d情况下,凭借着30年的坚持,独自走到了这个记号的门口,还把门给推开了一道缝。
只要顺着这篇论文往下继续推,那那个记号就能被推出来。
想到这里,李东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他觉得解决不了的问题,居然在温斯洛教授这篇论文里找到了一个入口。
李东压下了心中的激动,然後点开了comment下面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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