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雷诺兹走上台,朝着台下30多家媒体记者说道,说了一句中文。
“大家好,我是杜邦雷诺兹。”
这句话他已经练了好几天了,没在李东那里用到,他决定在发布会上用用。
台下的美国记者们面面相觑。
随後雷诺兹又切回英文,开始说道。
“今天我很高兴地在这里宣布。”
“杜邦已与华夏未名研究所正式达成水处理膜领域的技术使用授权与全球分销协议。”
随後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杜邦目前旗舰反渗透膜元件,右边是未央研究所提供的仿水通道膜。
然後下面是他们在面临同样的模拟海水,同样的操作压力下数据对比。
【通量47:112。】
【脱盐率99。7%:99。85%。】
“我想这组数据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但我还是准备换一种说法,让大家理解这组数据意味着什麽。”
雷诺兹点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座大型海水淡化厂全景照片,密密麻麻的模组件排在厂房里,一眼看不到头。
“对於一座日产10万吨海水淡化厂来说,这组数据意味着同等产水量下,淡化厂里模组件数量可以直接减半,高压泵电耗也能节约30%左右。”
“而这些数字最终都将体现在每一个家庭每个月收到的水费账单上。”
雷诺兹看着台下记者说道
“1/3呀,女士们,先生们,如果你们家每个月水费账单是60美元,那以後就是40美元,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激动吗?”
这时台下有个记者举了手。
“雷诺兹先生,既然这项技术这麽领先,为什麽发明它不是杜邦呢?”
雷诺兹一点都不尴尬地说道。
“所以我们签下了他呀。”
台下响起一片轻笑。
此时坐在雷诺兹旁边的水务事业部总裁奥康纳补充道。
“实际上,这也是我们为什麽会签这份协议原因。”
“未名研究所做研发,而我们拥有覆盖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水务渠道。”
“他们做最好的膜,我们把它送到最需要它的地方去。”
“所以在座的各位,谁不想自己家的水费账单每个月少掉1/3呢?更不用说净水器滤芯更换周期还能够延长一倍。”
台下又传出了笑声。
“我们首批工业和市政用标准8040膜元件,将在今年第四季度通过杜邦全球渠道,正式向工业和市政客户出货。”
“而家用净水整机这边,我们也已经和合作品牌方对接了,计划明年推出。”
然後这个时候又有一个记者站。
“请问零售价方面有没有更具体的说明?”
奥康纳则是笑了笑说道。
“抱歉,我们不会公布单支膜元件零售价,但我可以告诉大家,一定是你们意想不到的便宜。”
......
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後。
密歇根州,米德兰市。
陶氏化学全球总部就坐落於这座城市的中央。
和杜邦所在威尔明顿相比,米德兰这座小城要安静得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陶氏这家公司体量就很小。
事实上,在特种化学品和高性能材料领域,陶氏与杜邦之间已经竞争了将近一个世纪。
而在水处理这个赛道上,两家恩怨就更深。
当年陶氏手里有一家叫film tec公司,他靠着陶氏渠道和资金,一步一步做成了全球反渗透膜头部品牌。
可是在2017年的时候,陶氏和杜邦合并成了陶氏杜邦公司。
两年後,两家又分手了,而水务这块业务被划到杜邦那边。
陶氏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被自己养大的孩子跟着别人跑了。
这根刺一直紮在陶氏心里,直到现在。
此时陶氏ceo埃德加莫兰的办公室里。
首席战略官格雷厄姆韦斯特放下了手里平板电脑。
“威尔明顿那边的发布会刚结束。”
“我根据他们公司发布的参数做了一个粗略的估计。”
“说。”
“如果杜邦这个产品真能在第4季出货,并且性能和他们公布数据一致的话。”
“按照目前全球反渗透膜市场的规模,杜邦在水务板块营收有可能在3年内翻一番。”
“而我们这边对应的市场份额,可能会被蚕食掉3成,甚至更多。”
莫兰猛地一拍桌子。
“该死的家夥。”
他站起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米德兰安静的街道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还怎麽和杜邦竞争。”
韦斯特也沉默了几秒,然後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