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轻人提出的新猜想扔了进去。
这是一个关於素数集与某类稀疏自动序列的相交密度下界的命题。
预印本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能够证明或者给出反例。
然而未央只跑了一个半小时,就给出了反例。
而且这个反例的构造与验证都特别的完整,甚至未央还附带着把原猜想成立的边界条件也写了出来。
田钢看着这个过程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他摘下眼镜,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几年,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去年雅可比猜想就被一个 ai生成的三维多项式反例给证伪了。
要知道,这可是已经有 80多年历史的老猜想了,没想到就这麽倒了下去。
做这个方向的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大模型形式化证明的库越来越大,以前判定一个命题的真假是数学家的事。
而现在只要问题描述的足够清楚,未央做起来的速度比人要快得多,而且还不容易出错。
现在的期刊也已经开始收到主要推导由 ai完成的投稿。
这一波 ai对数学的冲击怎麽应对?田钢一时也没有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任江拿着一大堆稿子走了进来,头上还有汗珠。
田钢看到他这副模样,笑着问道。
“小任啊,什麽事这麽着急忙慌的?”
“田院士,您看看这些。”
任江把一堆稿子放在了田钢的办公桌上
“这些论文都是李东院士投的。”
田钢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这小子总算记起咱们燕大了。”
不过笑完以後,他就突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这小半米来高的稿子都是论文?
什麽论文要写这麽多呀?
他证明了黎曼猜想吗?
随即田钢翻开了最上面的一篇,看了几行就开始皱起了眉头。
任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要不我先去安排几位编委分头审?”
田钢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先回去吧。”
郑江走了以後,田钢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後从第一篇慢慢地看了起来。
“把主项和误差项摆到同一侧,再做对折,这一步他是怎麽想到的?”
“等等,这个恒等式要是能立得住的话,零点密度那一篇论文就得集体改写了。”
“好家夥,这也能做成无条件?”
……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过去了,田钢续了四次茶,叫了一次外卖,助理进来两次都被他赶走了。
他这一审,就是整整的一天。
审来田钢自己都觉得脑壳疼。
可就是这样,他也很开心。
傍晚的时候,田钢终於放下了笔,他又想到了上午未央给出的那个反例。
未央确实很强,但它强在那些已经铺好路的地方,它能走得很快,比数学家们都走得快。
可眼前这 16篇论文不一样。
这些论文都是在没有路的地方修路,新的对象、新的工具、新的命题。
你机器回答得又快又好,那又怎麽样?
你还不是不知道在一片数学的荒原上,哪里值得修一条路啊,这还得数学家来定。
田钢这麽想着,看着窗外笑了笑。
“不过这小子最近到底在干嘛呀?”
这 16篇论文的方向横跨了小半个解析数论。
里面有好几篇论文,连田钢自己都只能看个大概,他一个人根本审不完。
第二天一早,田钢把助理叫了进来,让他把分出来的 10份论文分别送去了中科院数学所、水木和复旦。
然後又点名了几个做解析数论和谱理论的教授帮忙审。
剩下的几篇,他则是自己亲自打电话邀请行业大佬审稿。
“彼得教授吗?有时间帮我审 3篇稿子吗?”
“谁的?”
“李东的。”
……
“terence,有空帮我审几篇稿子吗?”
这次田钢没让陶哲轩提问,直接就说了。
“是李东的。”
接着他又打了几个电话。
这些接到田钢电话的大佬们,在听到是李东的稿子的时候,都答应了下来。
……
四月,未名研究所园区北侧的观测楼。
这座建筑修好以後,顶层就一直架着物理学部的新宝贝,红外日冕偏振磁像仪。
它可以直接测量太阳日冕里的磁场。
这个功能说起来很简单,但真要做到这一点,全球现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