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说道。
“李东教授,你这个研究所具体情况我也不多问。”
“但我希望人员的名额,你得给咱们燕大留一些,不然我这心里呀……”
龚旗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东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但还是笑着说道。
“龚校长,你放心吧,我有考虑的。”
李东确实是有考虑,因为数学这一块,他就准备让顾铭进去做一个方向的负责人。
顾铭现在手里足足有两篇重量级的论文,一篇是 clm猜想的,一篇是更正格兰特局部因子公式的。
现在顾铭已经在数学圈里有了很大的名气
今年的塞尔姆奖,数学界都已经默认是顾铭的了。
而且两年後的菲尔兹奖他也基本上没有竞争对手。
李东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
……
就在此时的大洋彼岸,普林斯顿,法恩楼。
8月,新泽西州已经热得像个蒸笼了。
虽然走廊里还开着空调,但一出一进的还是会让人感觉不适。
卢卡斯维斯特贝里从打印室里走了出来。
走廊的尽头站着三个研究生,他们本来在聊着天,但当卢卡斯走近的时候,三个人都闭住了嘴巴。
卢卡斯没有理他们,而是拿着文件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身後的窃窃私语才重新响了起来。
卢卡斯维斯特贝里已经 30岁了,他是斯德哥尔摩人,普林斯顿的博士後。
在去年的时候,他就拿下了三维波动方程式的局部光滑猜想。
论文出来以後,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一年的塞尔姆奖是他的。
结果,莎拉罗薇横空出世。
《稳定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的一个反例》将他打得溃不成军。
当时所有人都跟他说一句话。
“放心,塞尔姆奖明年一定是你的。”
他信了。
然後今年,顾铭又横空出世。
两篇足以拿到菲尔兹奖的论文,让他知道今年的塞尔姆奖又和他无缘了。
连续两年被人截胡。
而且抢走他这个奖项的两个人,都和一个名字有关。
“李东教授,我和您八字相克吗?”
卢卡斯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
下午 4点,分析方向的讨论班。
卢卡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他正在改着局部光滑估计在变系数情形下的推广。
这是他的下一步工作。
在技术上,这个工作的难度比当初常系数版本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必须要一个新的成果来证明自己。
否则他就会被人打上,“那个连续两年被人截胡塞勒姆奖的人”的这个标签。
研讨班结束以後,他的博後合作导师弗雷德克里森教授叫住了他。
弗雷德克里森是个 60多岁的瑞典老头,脾气温和,说话也慢条斯理的。
他和卢卡斯是同乡,又是师徒关系,所以平时对他很照顾。
“卢卡斯,来坐一会。”
卢卡斯点了点头,随後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今年的事,我也听说了。”
卢卡斯没说话,就这麽听着。
“但是你的工作是一流的,局部光滑猜想放在任何一年,都是能稳拿塞勒姆奖的。”
“只是这两年碰上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竞争者。”
“明年你一定能拿下塞勒姆奖。”
卢卡斯的嘴角微微一抽。
“教授,去年你也是这麽说的。”
弗雷德里克森沉默了好久,然後才挤出五个字。
“明年会好的。”
“那要是明年又蹦出一个妖孽呢?”
卢卡斯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点自嘲。
弗雷德里克森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了。
因为他也不确定呀。
他真去了解过,李东的手下还有好几个学生呢。
万一每年出一个,那卢卡斯要等到什麽时候啊?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
“别想了,我请你去吃个饭吧。”
卢卡斯摇了摇头。
“谢谢教授,我下午还有点东西要算,改天吧。”
弗雷克里森也没再坚持,起身叹了口气就走了。
下午,卢卡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顺着走廊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证明发呆。
他停了下来,问道。
“卡在哪了?”
那个学生抬起头,有些意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