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照常走到了威滕办公室的门口。
然後他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那块小黑板居然是干干净净的。
林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楼层标识牌,然後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门上的名牌。
“没错啊,是威滕教授的办公室啊。”
随後他就十分的恼火。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清洁工,敢动这块黑板?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直接否定了。
不可能是清洁工,因为这规矩都立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
而且,这块黑板擦得太干净了。
板擦的痕迹一道挨着一道,从下到上、从左到右,看得出来擦黑板的人很耐心,而且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一样。
林赛就这麽呆呆地看着这块干净的黑板,然後突然注意到黑板的右下角还留着一行孤零零的式子。
而这行式子的四周全是擦过的痕迹,唯独这一小片被被绕开了,板擦的印子推到它的面前的时候,拐了个弯。
这是故意留下来的吗?
林赛皱了皱眉头,然後看向了那一行式子。
可是这一行式子,他一点也看不懂。
这个式子里有好几个符号,他敢肯定,绝对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本教科书上,甚至论文里。
这是写下来的人自己发明的。
林赛就这麽在黑板面前站了好一会,最後叹了口气。
不管怎麽样,这件糟糕的事,必须要告诉威滕教授。
至於威滕教授知道自己的黑板被人擦掉是什麽反应,他打了个激灵……
接着他又在门外站了好几秒,在心里把待会要说的话,以及要面对的风暴好好的过了两遍,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然而,办公室里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他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人
最後,林赛有些犹豫地握住了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拧了下去。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他就这麽走进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的窗帘被拉着,只有办公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半个屋子。
林赛送了两年的文献,从来没有见过威滕教授拉窗帘。
他叫了一声。
“威滕教授?”
没有人回应他,显然办公室里没人。
他将手上的文献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後就看见了办公桌上的咖啡,只是咖啡的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杯壁内侧还留着一圈干枯的印子。
这杯咖啡至少在这里放了一天了。
“教授去哪了?一整天都没回办公室。”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以後,就开始按照老习惯收拾起这间办公室来。
这也是这份差事的一部分。
倒掉隔夜的咖啡,清空垃圾桶,然後把散落在地上的草稿捡起来,恢复原样。
林赛弯下腰,习惯性地准备去捡地上的草稿纸,然後他的手就停住了。
因为地上哪有草稿纸啊?
他又站起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感出现在了他心里。
哪里不对呢?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最後,他走到了办公室中间,想了很久,终於……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间办公室太整齐了。
以往他进来的时候,地上、桌上到处都是草稿纸。
那些纸一层压着一层的,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场灾难。
而现在,本来应该散落在办公室各个角落的草稿纸,居然整整齐齐的放在办公桌的角落。
而且以前会被威滕乱扔的书籍,也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上。
办公室每一样东西都待在了它“应该”待的地方。
可这个应该,它不应该呀。
这简直就不像是威滕教授的办公室,而像一个陌生人用威滕教授的东西布置出来的房间。
林赛就这麽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台灯旁边放着的一本台历。
那本台历有些歪曲,和办公室里的整齐,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了过去,拿起台历一看。
最新的一页,还是半年前。
而且台历上有几个日期被红笔圈了出来。
他数了数,这些红圈大概每隔 7天就会出现一次。
然後快到月底的时候,又变成了 5天。
他伸手往後一翻,这些红圈的间隔时间,慢慢的从 5天变成了 4天。
他又翻,然後红圈的间隔又从 4天变成了 3天。
再翻,3天又变成了两天。
当他翻到最後一页的时候,那一个月的每一天头上都有一个红圈。
而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