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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普林斯顿。
《数学年刊》的编辑部已经开了一个锺头的会了。
这本创刊已经一百多年的老牌期刊,最近的日子过得属实不太顺心
先是阿瑟彭罗斯把李氏定理投到了华夏的一本同名期刊上。
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是全世界数学系茶余饭後的谈资。
现在呢?他们的老对手《数学新进展》更是给他们来了一记重磅炸弹。
李东的学生顾铭,把 clm猜想的任意矩搞定了。
“唉,顾铭的这篇论文,大家都看过了吧?”
亚当韦尔曼是数学年刊数论方向的编委,普林斯顿的终身教授,此时他缓缓地开口。
“框架干净,几条引理各司其职。”
“论文从第一页到最後一页,没有一个地方像他的老师那样跳步。”
“恐怕下一届的菲尔兹奖,他已经预定了呀。”
他说完,现场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
因为大家都在看着手里的论文。
有人还用笔在论文的旁边写着什麽。
看到这一幕,维尔曼在心里叹了口气。
学者就是这样啊,哪怕立场再不对,也压不住看见喜欢东西时候的本能。
毕竟数学属於全人类,一条真理,不管发在哪一本期刊上,它都是同样的美。
为这样的论文感到高兴,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也一样,可问题是他不仅是一个学者,他还是《数学年刊》的编委,普林斯顿的终身教授啊。
100多年来,普林斯顿就是数学界的灯塔。
而《数学年刊》就是灯塔顶上的那盏灯啊。
现在,一些风言风语吹到了这盏灯。
可他没有办法呀,学术界终究是拿成果说话的地方。
总不可能让他不要脸,像电视剧里那样去给一个 20多岁的年轻人使绊子吧?
他做不出来,这个会议室里坐的每一个人都做不出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终於有人说话了。
“我可以说两句吗?”
说话的人声音并不大,但会议室里那些正在看论文的编委,都放下了手中的论文。
尼尔斯哈尔沃森。
普林斯顿数学系在世的传奇。
上个世纪的 90年代。
他用一手普刚性的方法,在自守形式与数域统计之间,硬生生地凿出了一条前人想都不敢想的路。
那一年菲尔兹奖颁给他的时候。
颁奖词里用了一个词语,叫做重塑版图。
而前几年表彰终身成就奖的阿贝尔奖,又求着把他的名字刻了上去。
哈尔沃森平时不怎麽说话,甚至会议都很少来。
这一次,因为这篇论文确实太漂亮了,所以他也参会了。
此时,他合上了手里的论文。
平静的说道。
“这篇论文我有疑惑。”
……
京城,燕大。
数学科学学院联合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为顾铭办了一场学术报告会。
报告厅里坐满了人,过道上都快挤不下了。
当顾铭结束他的学术报告以後,掌声足足响了 1分多锺。
随後,他就被人群围住了。
而围住他的人,没有一个是学生,全是各校数学系的教授。
平均年龄都是 50往上了。
他们大多都是在问顾铭,他用的那套标记化满射计数框架能不能用到别的数域族去,还有一些教授想详细的知道几何筛法那一步控制引理,条件还能不能再放松一点?
顾铭作为晚辈、作为学生,都是一一的回答。
米夏、周向晴和宋怀瑾,他们三个人此时也沾了顾铭的光,时不时的就会被人拉住问一句,你们组还招不招人?
而莎拉则是跟在彭罗斯的身边,并没有被其他的人打扰。
毕竟彭罗斯教授心眼小的事,全数学圈都知道。
此时田钢喝了一口茶,看向一旁的刘若传,打趣道。
“後悔吗?”
“後悔什麽?”
“顾铭本来是你的学生,是你亲手把他推到李东那小子手上的。”
“这有什麽好後悔的?”
刘若传笑道。
“而且这笔账我都想好怎麽算了,等那小子有空,我要好好的敲他一笔。”
“哦?怎麽个敲法?”
“往後再有这种捅破天的成果,署名单位後面必须给我带上燕大数院。”
“肉我吃不上,汤我总得喝一口。”
田钢失笑地摇了摇头。
最後,他看向被人群围住的顾铭,好像看到了那个在菲尔兹奖台上的李东一样。
他们这一辈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在追赶。
田钢还记得自己年轻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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