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新的用处。
因为李东可以用它们来反推青龙学习小组里的某一些底层机制。
想到这里,李东嘿嘿地笑了起来。
……
此时,合城。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科学岛沿着蜀山湖边的主干道一路向西行驶。
陈先辉院士坐在後座上,膝盖上放着一个之前和送给李东一样规格的银色密闭运输箱。
不过这里面放的并不是样品,而是(la?.?sm?.?)?(ni?.??cu?.??)?o?hδ的各项数据,以及 xrd图谱、squid磁化率曲线,还有五次降温的电阻数据。
很快,黑色轿车就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牌的小道里。
然後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
铁门旁边的安检亭里,站着三个神色严肃的人。
陈先辉下车以後,就向他们出示了证件。
接着就是核验身份、比对虹膜,最後检查了运输箱里的物品,这扇铁门才缓缓地打开。
这个地方在圈子里有个不太正式的名字,叫敖金阁
听起来像个古董铺子的名字,对吧?但事实上它是华夏科学界内部进行高敏感课题研讨的指定场所之一。
凡是涉及到战略级科研成果的会议,基本上都是在这里开的。
陈先辉又走过了两道门禁,最後来到了一间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薛其坤院士坐在主位上,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赵仲贤院士,他是华夏铁基超导领域的先驱之一。
2008年,他和陈先辉一起将铁基超导体突破了麦克米兰极限。
赵院士说话从来不拐弯子,他的学生私底下都说他的审稿意见跟法院判决书一样。
在赵仲贤院士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一些的中年男人。
他叫温海虎,是中科院物理所的研究员。
在圈外的名气不大,但是在圈内,没有人敢小看这个研究员,因为……
加上刚来的陈先辉,这个会议室里一共就四人。
但这四个人基本上就是华夏在凝聚态物理和超导材料方向最核心的人员了。
薛其坤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
“老陈,坐吧。”
“今天这里也没有外人,老陈,你说说情况吧。”
陈先辉点了点头,然後把箱子打开,将里面的数据报告分给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数据你们自己看啊。”
“五次降温,202k归零, squid磁化率,-0.98,常压。”
他简单的介绍道。
此时,赵仲贤院士虽然年纪最大,但他看数据的速度却是最快的。
当他看完所有数据,取下了老花镜,很认真地问了一个不可能有问题的问题。
“老陈,你确认仪器没问题吧?”
虽然出现在这个会上,一切的数据都不可能出错,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确认了,测完以後,我又把 ppms拆开,重新校准过,引线也全部换新的,重测了好几遍。”
此时,温海虎也开口了。
“如果这些数据真实可靠,那李东教授手里掌握的东西,可比这一块样品本身要重要得多啊。”
陈先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嗯,他应该掌握了规律。”
掌握了规律这几个字,意味着人类在超导领域将从碰运气进入到定向设计的阶段。
薛其坤听到这话,也微微地吸了一口气,然後说道。
“所以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这个东西接下来该怎麽办。”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安静,最先说话的还是年纪最大的赵仲贤院士。
“那我就先说两句啊。”
“在座的大家都知道,08年我和老陈一起搞铁基超导的时候。”
“实验室里的数据差点被人拿走。”
“细节我就不说了,反正经手那件事的同志後来受了处分。”
“那一次只是铁基超导,虽然在行业里算是天大的事了,但是放到国家层面还不至於伤筋动骨。”
赵仲贤院士看了一眼桌上的数据报告,叹了口气。
“可李东教授手里这个东西不一样啊。”
“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一套筛选超导材料的底层判据的话。”
“那这东西的价值可就太大了,能源,电力,国防,交通,哪个领域不牵扯到?”
“我也不是不信任李东教授,恰恰相反,我是很佩服这个年轻人的。”
“但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
“因为他太年轻了,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手里的这个东西在别人眼里到底意味着什麽。”
说到这里,赵仲贤院士看着薛其坤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