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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李东和彭罗斯两人了。
彭罗斯这个时候才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
“东,到那篇论文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李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去问顾铭啊,他知道了。”
彭罗斯的脸一下就黑了。
让我去问东的学生。
这好像有点掉价呀。
算了算了,到时候让莎拉去问,自己再问莎拉就好了。
就在彭罗斯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李东突然说了一句。
“彭罗斯教授,我觉得你想恶心普林斯顿,是不是格局太小了点?”
彭罗斯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东,你知道咱们做科研的,就是要保持那个什麽来着?”
他想了想,用中文说了四个字。
“念头通达。”
“我现在是真憋不下这口气啊。”
“所以我做不到像你这麽大格局,不去计较之前的事。”
李东立马打断他。
“你等一下,我啥时候说让你不去计较了?”
“啊?啥意思?”
“我说你这些手段,格局太小了。”
“前面李氏定理投华夏的期刊,这一次又让顾铭去投《数学新进展》而不是《数学年刊》。”
“你觉得这东西跟小孩过家家有什麽区别?”
“你要恶心,就得从根子上恶心啊。”
彭罗斯感觉自己遇见了知音,满脸潮红地问道。
“东,你有什麽办法?”
李东琢磨了一下,把之前一直在考虑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想办一个基金,然後在全世界范围内找那些有数学天赋,但由於经济原因可能无法继续学业的年轻人。
不限国籍、不限性别、不限学校。
只要是真正的好苗子,他办的这个基金就会全额资助他们的学费、生活费,尽量给他们提供一个纯粹做学问的环境。
没有其他地方的那些什麽论文指标啊、结项要求啊,更没有什麽功利性的考核。
唯一的条件就一个,数学天赋。
“就像莎拉这样的。”
彭罗斯听见李东的这个想法,也认真了起来。
要知道莎拉在本科之前可是背负了将近8万美元的学生贷款的。
如果不是彭罗斯注意到了她的天赋。
那莎拉很可能这一辈子就在餐馆的後厨度过了。
李东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做的事情真的很简单。”
“沧海寻明珠,我们要把这些明珠找出来。”
“至於他们学出来以後去哪?是留华夏还是回自己的国家?我都不管。”
“我只管找人,只管供钱。”
彭罗斯听到这里却笑了。
你都不管?你特麽这就是在挖人啊!而且是从根子上挖。
设想一下,如果一个年轻的数学天才,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是李东的基金拉了他一把,供他读学士、硕士、博士。
那他毕业後第一个想去的地方是哪?
是普林斯顿,还是苏黎世?又或者mit?
都不是,而是这个基金背後站着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要知道普林斯顿为什麽强?不是因为它的砖头和草坪。
而是因为它有一整套成熟的体系,来吸引世界上最好的学者。
这套体系运转了100多年,才造就了今天的普林斯顿。
而李东现在想做的,是直接从源头上截流。
彭罗斯越想越兴奋。
“东,你这个方法真好,不仅帮我出了气,还特别的有意义。”
“不过,这钱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提到钱,李东腰杆子一下就挺直了。
“我有钱!”
彭罗斯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
现在的李东像极了一个暴发户,不过他又想了想,又问道。
“就咱俩吗?”
“先就咱俩呗,等有了点成绩以後,我再去拉田老师、刘老师他们。”
彭罗斯点了点头,然後激动地说道。
“行,那就这麽定了。”
“我认识一个人,他以前在洛克菲勒基金会做过12年的项目总监。”
“後来又在麦肯锡的非营利组织谘询部待了6年,现在自己开了一家专做学术公益基金架构设计的事务所。”
“找他的话正合适。”
“回头我就联系他,让他先出一份可行性方案。”
“行!”
两人沟通完这些以後,彭罗斯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采奕奕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最後即将要出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李东。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