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路径。
不过这些东西不重要,知识储备嘛,李东很在行的。
此时唐越还在介绍着另一组钡的样品。
然後就听到李东嘿嘿一笑,他差点被吓得没拿稳手中的样品。
只见此时这个诺贝尔奖得主正对着空气傻笑,双手还在挥舞着。
唐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李东教授?”
然而李东并没有理他,还在那傻笑。
於是他准备再叫第二声的时候,就见李东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随後瞳孔增大,朝後面倒了下去。
唐越被吓得一激灵,赶紧一个箭步冲到了李东身前接住了他。
“李东教授!李东教授!”
唐越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他一只手托着李东的後脑勺,一只手去按压人中……
然而李东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来人!快来人啊!”
唐越扯着嗓子朝走廊喊道,然後快速地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
京城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一间办公室里。
陈先辉院士脸憋得通红。
“老薛,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要把我组里的人抽走?”
一边说着,他一边还拍着薛其坤的办公桌。
他不能不气呀,他现在做的超导项目,组里的每一个核心成员都是他花了很多年时间带出来的。
现在薛其坤说抽人就抽人?
而且还不是抽什麽博後那种能补的位置。
而是要抽他负责薄膜生长工艺的刘一明,还有负责低温运测量平台的一位科室主任。
这两人要是被人抽走了,他在科学岛那边的超导薄膜制备线几乎就得瘫痪。
“老陈,大局为重。”
薛其坤表情平淡地看着有些激动的陈先辉,说道。
“现在什麽局面,你是知道的。”
“下一代发动机的涡轮前温度可能会超过1800摄氏度,甚至更高!”
“ysz顶不住的。”
“现在我们需要和老美那边抢时间。”
华夏下一代的航空发动机已经提上了日程。
但现在他们卡在……发动机的涡轮叶片在工作时,要承受的温度已经突破了镍基高温合金本身的熔点了,所以需要在镍基高温合金的上面镀一层膜来提高合金本身的熔点。
而现有的ysz这种材料如果突破了1200摄氏度,它的晶体结构就会发生四方相到单斜相的相变。
结果就是,它的体积会膨胀4%,涂层会开裂,然後叶片在几秒锺之内就会被烧穿。
所以,现在全世界的下一代发动机都卡在这个问题上。
而要找到它的替代品,目前最有希望的方向就是稀土锆酸盐。
这是一类具有烧绿石结构的氧化物陶瓷,它的导热率比ysz低,抗cmas腐蚀的能力也更强,高温相稳定性当然也更好。
但就算是这类材料,也有一个问题。
就是膨胀系数偏低,它和镍基高温合金体之间存在严重的热失配。
所以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发动机在运转时,涂层和机体以不同的膨胀速率收缩,界面上就会累积巨大的应力,最终还是会开裂。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研究,如何在保持低导热率的同时,又能把热膨胀系数拉到与机体匹配的水平。
这也是薛其坤这次要从陈宪先辉院士那抽人的原因。
“老陈啊,涡扇-xx的交付时间已经往後推了两次了。”
“热障涂层的事再拖下去,整个型号的进度都要受影响。”
“所以,你真的要以大局为重。”
陈宪辉叹了口气,缓缓地靠在了椅子上。
“知道啦……”
薛其坤见他答应了,也笑着说道。
“好啦,中午我请你去咱们食堂对付一口。”
陈宪辉瞥了他一眼。
“你要了我的人,请我吃一顿是应该的。”
说完,他也不等薛其坤反应,直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然後利索地从上衣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薛其坤眉毛一挑,想伸手阻止,却已经晚了。
只见陈宪辉直接将办公桌上的一只紫砂壶的盖子打开,然後就往塑料袋里倒茶叶。
那动作不知道有多熟练。
“哎,你少倒点,少倒点……”
“这是人家送我的武夷山九龙窠大红袍。”
“有钱都买不到的。”
要知道武夷山九龙窠那六棵大红袍母树,从06年开始,武夷山市政府就决定对母树实行停采留养。
最後那一批采下来的20克茶叶,也直接被送进了国家博物馆。
薛其坤这一壶茶叶虽然不是母树的原叶,但也是母树无性繁殖的第一代,品质已经无限接近传说中的那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