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已经七十多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人说出“我要是能活这麽久就好了”,这话的分量和三十岁的人说出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果然,翁博士的脸色好了不少。
她看着威滕,说道。
“威滕教授,之前先生交代过,他说你们之前一起研究的那个方向,最近有了一点点进展。”
威滕微微怔了一下,然後摆了摆手。
“不急不急,等杨先生身体好一点,我们再说。”
李东在旁边听着,心里动了一下。
杨先生和威滕有共同研究的方向?
他挺好奇的。
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物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他自然没有开口。
三个人在走廊里又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然後病房里的床头呼叫灯亮了。
翁博士朝两人微微欠身,推门进去了。
不到一分锺她又走了出来。
“杨先生让你们进去。”
李东和威滕推门走进了病房。
杨先生躺在床上,他的精神明显不如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脸颊凹陷了一些。
可看见两个人进来,他还是笑了笑。
“身子不中用了。”
威滕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来。
“杨先生,您可别说这话。我感觉我活不过您。”
杨先生轻轻笑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转向了李东。
“听说你去颁奖了?把你叫回来没耽误事吧?”
“哪有什麽事,”李东摇了摇头,“颁个小奖而已。”
杨先生没有再多说,他现在的身体说多了容易消耗体力。
他直接朝翁博士示意了一下。
翁博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打印出来的手稿,递给了威滕。
手稿大概十几页。
威滕接过来,低头看了起来。
李东想看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一边陪着杨先生一边往威滕那边嫖。
杨先生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李东,笑着说道。
“一些发现而已,你想看就一起看吧。”
李东点了点头,也凑了过去。
手稿上的内容他大部分能读懂。
杨-米尔斯规范场论是他当初去归根居拜访杨先生之後就系统啃过的东西,纤维丛的数学语言他也不陌生。
但越往後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这十几页的手稿,翻来覆去说的其实是一个大到近乎狂妄的问题。
宇宙里的物质,为什麽会长成现在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