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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眨了眨眼。
这特麽不是彭罗斯和他的学生莎拉吗?
彭罗斯教授现在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莎拉站在旁边,怀里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说起来,李东真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们了,上一次还是在香江的icm上,当然有还有一些小误会。
当时彭罗斯教授还红着老脸解释了一路,说莎拉弄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会後再跟他细说。
结果会後就没了下文。
“好像是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吧。”
李东回忆了一下莎拉弄的东西。
这猜想名气不显,放数学界却是组合群论里挂了六十年的一桩悬案。
一九六五年,安德鲁斯和柯蒂斯两个人提出来的。
就是拿一个平衡呈示,也就是生成元和关系字一样多的那种,去呈示平凡群。
这个猜想断言:这样的呈示,总能靠几种规定好的初等变换,化回最平凡的样子。
打个比方,就像一个绳结。
已经知道它是能解开的,问题是:只许用规定的那几个手法,它是不是总解得开?
听着像句废话,可六十年了,证的人证不出来,找反例的人也找不着。
不过学界主流的看法是:这猜想,多半是假的。
……
李东慢慢的走了过去,先和莎拉打了个招呼,然後朝着彭罗斯点了点头。
“嗨,莎拉。”
莎拉也恭敬的说道。
“李东教授,您好。”
彭罗斯则是也朝着李东点了点头,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还有多久能到?……好,好好好,行,那就这麽定了,落了地给我电话。”
然後挂断电话後,彭罗斯教授才惊喜的说道。
“东!”
“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最近都在干嘛呀?”
李东的脸色有点古怪。
是我好久没见到你们吧?
我特麽最近一直都在学校啊,也没见你们人呀。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说道。
“最近捣鼓点人工智能的事。”
“哦。”彭罗斯应了一声,明显没往心里去。
下一秒,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哎,东,你最近有时间没有啊?”
李东想了想。
大模型原型那边,具体的事得等林伟那边定下来。
好像,还真有点时间。
“有点。”
话音刚落,彭罗斯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双手死死握住李东的手,然後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同志。”
紧跟着又换回了英文。
“那你可得帮帮我啊!”
李东:……
看着老头这副样子,他是真有点好奇了,不过他现在确实饿了。
“走,先去食堂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彭罗斯点了点头,然後朝莎拉招了招手。
三人一道朝农园食堂走去。
……
一路上,彭罗斯都在说莎拉的事。
李东这才知道,香江那句不得了的东西,真不是导师滤镜。
莎拉是真把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放倒了,当然是在纲领的意义上。
事情要从一年多以前说起。
那会儿莎拉还跟着彭罗斯做解析数论,不知道哪天动了念头,一猛子紮进了拓扑。
而她还真有点李东的风范,一紮进去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全行的饭碗给砸了。
她证了一条下界定理。
所谓的下界,就是最少也得这麽多。
这条定理说的是:哪怕一个呈示明明是能化简的,把它化简到底所需要的步数,最少也可能多到塔函数级。
那这跟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有什麽关系呢?
关系就在证伪两个字上。
猜想说的是,这类绳结总解得开,想推翻它,就得找到一个解不开的反例。
可一个绳结解不开,要怎麽证明?
六十年来,大家的土办法只有一个:扔给计算机去搜索,把所有的解法全试一遍,全失败了,那是不是就能将这个猜想证伪了呢?
而莎拉这条定理,就是把这个土办法连根拔了。
它的回答是——当然不能,因为你不敢保证计算机的全部解法就是真的全部!有可能只是计算机的全部而已。
所以想给这个猜想判死刑,搜索这件兵器,算是废了。
那还剩什麽兵器?
不变量。
这东西就是尺子:给每一个呈示量出一个读数,并且从数学上保证,只要是规定的那几种变换,随便怎麽变,读数都不会变动。
这把尺子一旦到手,证伪就成了一道算术题。
拿它量平凡呈示,读数是甲,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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