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逐利,天经地义,总不能拿国之大义去压着人家烧钱吧。
但如果李东这个垂直模型先在数学上跑通了,而且效果好到所有人都没法装作看不见,那就不一样了。
到了那一天,不必谁去压,所有的厂家自己就会跟进。
而到了那一天,他再站出来喊一嗓子,那这件事估计就算成了。
姚先生听完李东的话点了点头。
“可以。”
“那就谢谢您了。”
姚先生摇了摇头,忽然又问了一句。
“那我倒想问问你,你图什麽呢?”
李东想了想。
“主要是觉得有趣,再说现在市面上那些大模型,我觉得……”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香农的评语,於是他也说道。
“都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姚先生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要知道,这两年国内好几家大模型的工作,他或多或少都给把过关。
他深深地看了李东一眼。
这小玩意儿,不会是把我也一块儿骂进去了吧?
可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忽然就笑了。
这是个纯粹的科研人。
为了兴趣去研究,看不上就是看不上,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嗯,我就说嘛,你不可能是为了钱。”
这下轮到李东愣住了。
他做事的时候,确实经常想不起来钱。
可你要说钱对他不重要吧,那也很重要啊。
他虽然不怎麽花,可每回打开账户,看着里面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变多,那也是很有趣的呀。
嗯,和科研不同的有趣。
不过他人设都已经立到这儿了,自然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您看人真准。”
……
与此同时,魔都。
虹桥机场上空乌云密布。
候机厅的落地窗前,林伟对着手机吼道。
“给我订最近一班去京城的高铁,现在,马上!”
挂掉电话以後,他恶狠狠的看了一下这该死的天气。
也不能怪他太急。
就在前些天,业内悄悄传开了一个消息。
大洋对岸那几家公司,最近全在没日没夜地开会,像是要有大动静了。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是李东教授在首尔给那边指了路。
李东给对面出主意?这话林伟自然是不信的。
可对面有大动作,这件事八成是真的。
这阵子国内的同行都快急疯了,有人托关系去打听,可是级别不够,根本问不出来一点消息。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东给他打来了电话,说他搞出了一个大模型的框架,问华轩接不接。
接不接?
了解李东的人都知道这位从来不搞小动作,而且到今天为止也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就是口碑!
所以林伟挂断电话後就直奔机,结果飞机偏偏赶上暴雨停飞。
……
而此时,大洋彼岸。
加州,山景城。
谷歌园区主楼顶层的那间会议室,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在日程系统里空出来过了。
百叶帘放到了底,门口站了两名安保。
长桌的主位上坐着戴维朗。
他的左手边是首席科学家马库斯,右手边依次是tpu平台的负责人、预训练团队的总监,还有deepmind那边连夜飞过来的两位资深研究员。
这种规格的会议,往常一个季度也凑不齐一回。
“说说吧,现在情况怎麽样了?”戴维朗开门见山的说道。
马库斯翻开了面前的本子。
“李东教授在首尔提供的那些思路,连同他的降维算法,我们这两周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数学上,完全没有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一个足够严谨的措辞,最後给出的却是一个一点也不学术的结论。
“李东教授,真是个好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补充一点。”预训练总监接着说道,“代理模型上的扫参已经收尾了。”
“学习率和批大小跟着网络宽度走的那组缩放关系,我们按十倍规模做了推测,省下来的搜参算力,足够再训一个中等规模的模型。”
……
戴维朗坐在主位上,一条一条地听着,最後总结道。
“那咱们就开始实测!看看能不能跑的通!”
会议室里的人齐声说好,士气空前高涨。
散会之後戴维朗独自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朗?”电话那边的彼得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