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高稳听他这麽说,反倒不好意思了。
“这样,李东。”
“我知道你那个SNN想往下推。”
“我给你列几本书。”
“你先看着。”
“看到哪儿卡住了,微信上发我,我抽空给你回。”
李东心里头一暖。
“行,谢谢您高老师。”
电话那头,高稳给他列的那一份书单,大概的方向就是从SNN和类脑计算的入门讲到稍微前沿一点的地方。
大概有《Networks of Spiking Neurons》、《How to Build a Brain》随後高稳那边又叮嘱了几句,然後挂了电话。
李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这段日子。
李东白天盯着自己的课题组。
自己课题组这边,陈钊明教授也在几何朗兰兹的小路径上跑出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中间结果。李东听完後,只会在关键的几个位置上插一两句。
他自己也很清楚,对他们组,他不能讲得太满。
讲太满,就没人愿意自己往下啃了。
他要做的,是把那一片云後面的轮廓,半遮半掩地点几个位置出来。
剩下的事,让在座的几位老兵自己去爬。
至於高稳给的书单,李东只能晚上回寝室在啃。
《NetworksofSpikingNeurons》那一本Maass的开篇,他三个晚上就翻完了。而Eliasmith那本《How to Build a Brain》他翻得最有兴趣。这本书里最让他眼睛一亮的,是那一套“语义指针架构”。
它把符号的、亚符号的两条原本割裂的路径,在一个生物似然的神经网络里头给融到了一块儿。李东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
他脑子里头很自然地就想起了“小黑”。
时间就这麽慢慢的过着,一眨眼就到了八月中旬。
宿舍里也换了凉席,空调几乎没断过。
这一天上午,李东接到了张文平院士的微信。
“李东,我们几位评审後天到金陵。”
“你也准备下,咱们金陵见。”
李东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数模国赛的事。
“好的张老师”。
就在李东准备去金陵的这段日子
国内的网上,已经被另外一件事炸翻了。
这件事,要从一个礼拜前说起。
某西方大国的一位高级别经贸官员,前两天刚踏上了华夏的土地。
对外的口径是来商讨产业链合作和商讨“双方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
听上去客客气气的。
可在闭门会议的桌子上,这一位提出来的那一份“清单”,根本不是来商讨的。
而是来下指令的。
第一条,要求华夏在某一类高端工业母机的本国采购份额上“主动节制”,给“市场化的国际供应商”留出至少四成的空间。
第二条,要求华夏对某一类核心通信基础设施的国产替代比例进行“上限管理”。
第三条,要求华夏对几家“被认定具有军民两用属性的本国企业”,主动收紧对外出口的特定技术许可第四条,作为“对等条件”,这一位代表他身後那位大老板,愿意在一些“次要的工业品”的供应上,给华夏“恢复到此前正常的供货水平”。
翻译成大白话就一句话。
你把脖子伸出来,让我狠狠的砍上一刀。
这种闭门会的内容,本来按惯例是不会传到外面来的。
可这一次,不知道是哪一边出了纰漏。
某家境外的财经媒体率先放出来了一份“会谈纪要”的不完整版本。
国内某家平时风格很硬的财经自媒体一看不对,转身就把这份纪要的中文翻译挂上了微博。帖子上线两个小时,转评过百万。
热搜上的话题词条直接被顶到了榜首。
#这哪里是商谈这是逼宫
#四成是要把家给端了
评论区直接就炸了。
【真当我们还是2018年那个我们?】
【凭啥?凭你飞机大炮?那你倒是开过来啊。】
【这种东西要是同意了,我们的下一代连做梦的资格都没了。】
【唉,光骂没用啊,人家手里头是真有牌,某些关键设备一断,我们的产线就趴窝。】
【楼上的兄弟,几年前国威装备那一份“备胎计划”白说的?】
【备胎归备胎,真要顶上来,起码还得三五年吧,这三五年怎麽熬?】
【我之前看过华卫一个老员工的访谈,他说有些底子他们早就备好了,不到关键时刻不亮,我真心希望这话不是给我们打的鸡血。】
【唉,要是咱们这边能有那麽一两件压箱底的东西,这个时候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