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出来的式子在三个指标的换序下不闭。”“两条路我都试了,两条路都不通。”
他说完。
杨先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李东。
“李东,你这个理解,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李东点了点头。
杨先生笑着说道。
“很不错。”
“一个搞数学的,能在原子尺度上把这三件事拎到一起,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
杨先生看着他,缓缓地说了一句。
“你想把它们装在同一个群里,这个想法,本身就有点贪心了。”
李东愣了一下。
“规范场这一行,从来就不该这麽搞。”
杨先生说得很平。
“U(1),让它在纤维上待着。”
“C_3v,让它在底空间上待着。”
“宇称不是群,它是结构群里的一个自同构。”
“它们三个不在同一层。”
“你硬要把它们捏到一层,捏出来当然别扭。”
“它们各自回到各自的那一层,整体的几何就出来了。”
“这就是当年我和老吴,把规范场和纤维丛对应起来的时候,我们做的最关键的那一件事。”“分层。”
他说完,靠回沙发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
屋子里再一次安静。
李东坐在沙发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通了。
全都通了。
他这两天卡在那一块墙上,一直试图把U(1)、Z_2、C_3v三件事写到一个统一的代数结构里。半直积也好。
非阿贝尔的Berry联络也好。
他试过的所有写法,都是在“同一层”里硬塞。
而杨先生这一句话……
“它们不在同一层”。
就把所有的别扭一下子分开了。
U(1)写在纤维上,做的是相位的规范变换。
C_3v写在底空间上,做的是空间点的离散对称。
Z_2宇称,是结构群的一个自同构,是把纤维上的U(1)整体翻转的那一个对合。
各自的语言,各自的舞台。
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是通过纤维丛的整体几何天然实现的。
不是塞在一个群里。
是叠在三层结构上。
李东脑子里飞快地把刚才所有卡过的式子重新走了一遍。
偶极算符在三组基底之间的过渡函数……
这个不是一个孤立的实符号了。
它是底空间上C_3v不变的部分、加上纤维上U(1)规范联络的部分、再加上结构群自同构对应的相位翻转……三件事的乘积。
每一件都有自己干净的几何来源。
而最关键的……
Au(111)衬底加配体场那一段的有效势垒。
它不是一个不可写出的“黑箱”。
它就是这个分层纤维丛上的那个底层联络的扁平部分。
它的扁平形状,可以从C_3v的不变张量直接读出来。
不需要反演。
K这一根,可以直接用纤维丛的几何写出来。
从源头开始,物理参数化。
李东心里那一堵原本怎麽也推不动的墙,毫无征兆地,整个塌了下去。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了一句。
李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脑子里的某一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然後整面墙就跟着倒了下去。他不是懂了。
是看见了。
看见了从针尖、到真空、到衬底、到配体场、再到X射线偏振,一整套有效势垒的几何构造在自己脑子里铺开。而那条物理路径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从他写下的那个【真空段】开始,朝着×那一根,一直倒到底。就在他沉浸在自己脑子里那一片刚刚倒下来的多米诺骨牌中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自己脑子比平时还要清晰一点。
“属性提升了?”
李东很想打开属性面板看看,但是又不方便拿手机,只能通过感受来判断。
“嗯,每个属性几乎都提高了0.2左右…”
李东心里咯噔了一下。
杨先生……也有薪火相传的技能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位百龄老人。
老人靠在沙发上,正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翠竹。
不是。
李东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薪火相传。
薪火相传那玩意儿,是群里的红包,它严格来说是属於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