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
车身剧烈颠簸,黄雨梦紧紧攥着车把,身子跟着左右摇晃,几乎坐不稳车座,却丝毫不敢减速。
转瞬回到起火地方,剩下的7名工匠正拼尽全力朝着西边狂奔,赶去拦截火路。
唯独刚才被火烧伤的工匠,一瘸一拐地挪到路边低洼处,浑身狼狈、脸色惨白。
黄雨梦路过时,出声叮嘱:“你伤势不轻,先找一处阴凉小树安稳坐下休息,别再受热中暑,加重伤势!”
说着又看向道路边上的牛车,“还有,你在这边再好好看着牛车,牛跑了等会众人还得去找。”
话音落,她车子径直往前冲,片刻到几人身前,靠边停稳,大声催促:“快!全部上车!没时间跑路了!”
话音落,猛地松开油门,脚下力道一压,三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狠狠一个急刹。
车身剧烈一顿,轮胎在干硬泥土上拖出两道浅浅印痕。
众人早已被身后步步紧逼的烈火吓得心神大乱,哪里还顾得上平稳落脚,争先恐后往车上攀。
车厢本就狭小,挤满六个大人后根本没有半点富余空间。
最后来不及落脚的一名汉子索性直接侧身站在车头侧边,死死攥着车沿,半个身子悬在外头。
黄雨梦这时心口紧紧揪成一团,紧张得浑身肌肉僵硬。
前面的路、坑洼密布、乱石暗藏。
车上又超载挤满人,车身重心极不稳。
只要稍有打滑、侧翻,整车人都会摔进荒草火场,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分心,不敢眨眼,双目死死锁定前方模糊路面,屏住呼吸。
专挑相对平整的土痕硬路一点点往前碾,每一次颠簸都揪着所有人的性命。
车厢里的周炎坐在最内侧,侧头望着河道两侧飞速蔓延的烟火,心焦如焚,后背冷汗层层浸透衣衫。
火头推进的速度,快得吓人。
风势越刮越烈,风助火势,红浪滚滚压过来。
他根本不敢确定,众人能不能赶在火头抵达山脚前,成功截断火源、封死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