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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戴着手套剥虾,动作不紧不慢,剥好的虾肉放进盘子里,朝吴溪那边推了推。
吴溪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吃吧。”江屿说,“过几天就要封闭12天的军训了,多吃点。”
苏念在旁边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没有接话,但眼角的余光落在江屿推过去的那盘虾肉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吃了一会儿,江屿摘了手套擦了擦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苏念,你在京北有什么打算?要是暂时没想好,要不来我公司上班?”
苏念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江屿放下茶杯,语气尽量放平:“不是让你做不擅长的事,公司行政那边有个位置,管内部协调和流程的,工作强度不大,时间也灵活。你刚回京北,先有个地方待着,不用急着做什么决定。”
苏念低头夹了一只虾放进碗里,剥壳的动作不快不慢。
吴溪在旁边安静地吃东西,耳朵却竖着,假装没听见那边的对话。
“我再想想。”苏念最后说,语气不冷也不热,“等吴溪军训安顿下来,看看再做打算。”
江屿听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然后拿起公筷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碟子里,像是什么都没提过一样自然。
那天回公寓的路上,苏念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窗外的街景。
京北的八月天光很好,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长,落在柏油路面上碎成一格一格的光斑。
她看着那些光影从车窗上滑过去,脑子里却在转别的事情。
其实她想开花店。
在长湘那几年,打理花店是她做得最顺手也最安心的事,每天修剪枝叶、换水、扎花束,手指浸在清水里一整天都不觉得枯燥。
但是京北这地方寸土寸金,一个临街铺面的租金抵得上长湘那边一年半的支出,再加上进货渠道、冷链配送、人工成本,所有数字都往上翻了一倍不止。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那些数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是一串算不清的珠子,滚到哪里都不太稳当。
接下来的几天,吴溪开始了军训。
有12天不在公寓,只有苏念一个人。
花店的事她在心里又盘算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搁下了。
在京北的开店成本太高,风险也大,她手里那点积蓄撑不起太长的试错期。
她开始在网上看招聘信息。
每天下午坐在书房的电脑前面,一个网站一个网站地刷,筛选那些跟她专业沾边的岗位。
她以前做的是财务和行政方向的,京北这类岗位不少,但她的履历中间空了七年,投出去的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连面试通知都没等到。
有一天下午她约了沈蔓出来喝下午茶。
沈蔓挑了一家离她公司近的咖啡馆,靠窗的位子,阳光从落地玻璃照进来,把桌面上的白瓷杯照得发亮。
沈蔓点了一块提拉米苏推到她面前,自己端着美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细细地看了一圈。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沈蔓问。
“没有吧!”苏念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可能是这几天天热。”
沈蔓又看了她两秒,放下杯子,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像是要专心聊点什么正经事。
“找工作的事,你别太急,你那些简历我帮你问过几个朋友了,他们都说你条件其实挺好的,就是中间空档期太长,HR那边会有顾虑。这个你可以解释的,不着急。”
苏念点了点头,把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沈蔓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斟酌要怎么开口。
最后她还是说了:“念念,你和江屿……现在到底算什么?还有可能吗?”
苏念叉子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当年的事,他跟你怎么说的?”沈蔓的声音放低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地探寻,“我后来问过他几次,他都不肯细说。但我知道那件事肯定不是他故意要让你受伤的,他那个人的性子我了解,他不是那种会——”
“蔓姐。”苏念打断了她。
沈蔓住了口。
苏念把叉子放下,端起自己那杯拿铁喝了一口,奶泡在嘴唇上沾了薄薄一层,她用指尖抹了一下。
窗外有风把咖啡馆门外的风铃吹响了,叮叮当当一串碎音,轻而脆。
“没有——”她说。
沈蔓不知道她是在说没有可能,还是在说江屿什么都没解释过。
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了苏念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行,不说了。咱慢慢来,不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往前走。
吴溪的军训结束了,晒得像一株被阳光浇透了的小树,但精神头足得很,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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