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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雨幕突然变大,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刘占魁突然停下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他冲着对面屋顶上的暗哨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雨幕,盖过了天上的雷鸣。
涂正坤的身子猛地一震,胸口绽放出一朵猩红的血花。他停下脚步,缓缓低下头,看着那股温热的液体被雨水冲刷而下。
他没有倒下,而是艰难地转过身,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刘占魁。
“抗日……必胜……”
涂正坤轰然倒在泥水之中。
枪声一响,屋内的罗梓铭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目眦欲裂。
“老涂!!”
还不等罗梓铭冲出门去,门外的刘占魁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
“给我冲进去!一个不留!”刘占魁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厉声嘶吼。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猛地踹开。成群结队的特务端着刺刀,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疯狂地涌入通讯处。
“砰!砰!”
带头的几个特务对着院子里正在搬运箱子的后勤人员直接开火,两名年轻的同志当场中弹倒地。
“你们这群畜生!”吴贺泉眼眶通红,抱着一个装满机密文件的铁皮箱子拼命往里屋跑。
一个特务狞笑着追上去,举起枪托狠狠地砸在吴贺泉的后脑勺上。吴贺泉踉跄倒地,死死地把铁皮箱子压在身下。
“把东西给我拿来!”特务上前去拽箱子。
吴贺泉咬着牙,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了血印:“这是前线的命脉!不能给你们!”
“砰!”
特务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打穿了吴贺泉的脊背。吴贺泉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彻底失去了声息。
屋内的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几个带有武器的警卫员试图反击,但瞬间被数十倍于己的敌人乱枪射倒。
罗梓铭、曾金声、吴渊和赵绿吟等人被冲上来的特务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刺刀抵在他们的后脖颈上。
刘占魁跨过地上的尸体,慢条斯理地走进正厅。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罗梓铭,冷笑了一声。
“罗副官,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们乖乖把那些抗日募款交出来,我还能在杨长官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
“呸!”
罗梓铭用力扬起头,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狠狠地吐在刘占魁的皮靴上。
“国难当头,大片国土沦丧!你们不去杀日本鬼子,反倒在这里对自己人举起屠刀!你们这群毫无底线的民族败类,历史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占魁掏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皮靴,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好,很好,骨头够硬。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能不能硬得过平江的黄泥巴!”
刘占魁转过身,用力一挥手。
“全都给我绑了!押到后山乱葬岗去!”
雨越下越大。
后山的乱葬岗上,几个大坑早就已经被特务营的士兵挖好,坑底积满了浑浊的泥水。
罗梓铭、曾金声、吴渊和赵绿吟被五花大绑地押到坑边。
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泥坑,几个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只有对这群反动派深深的鄙夷。
“推下去!”刘占魁不耐烦地下达了命令。
几个特务上前,一脚将他们踹入深坑之中。
“填土!”
一锹又一锹混合着雨水的沉重泥土,无情地砸落进深坑。
泥土没过了他们的膝盖,没过了他们的腰间。
罗梓铭艰难地挺直了脊梁,任凭泥土砸在脸上,他环顾着身边的同志,突然放声大笑。
“同志们!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咱们今天把血流在平江,值了!”
曾金声虽然戴着眼镜,浑身湿透,却也在这一刻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唱了起来。
“起来……”
歌声穿透了暴风雨的怒吼。
吴渊、赵绿吟也跟着声嘶力竭地唱了起来,歌声回荡在平江后山的上空。
坑边的特务营士兵面面相觑,握着铁锹的手竟然有些发抖。他们面对鬼子时总是溃败,可眼前这群即将被活埋的人,却展现出了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磅礴力量。
“发什么愣!赶紧给我填!快点!”刘占魁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寒意,气急败坏地拔出枪朝天开了一发。
泥土越来越厚,逐渐没过了胸口,没过了脖子。
直到最后一抹鲜艳的军装被掩盖,那高亢悲壮的歌声,终于被沉闷的泥土和漫天的雷雨彻底吞噬。
这片江南的土地,在今天,吞下了最浓重的血与泪。
……
消息传到陈默这里时,他无话可说,现在正是抗日关键的时刻,还出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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