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赶忙起身,准备出去迎驾。
弘治皇帝已经大步跨进门槛,身後跟着朱厚照、杨慎、李春,再往後是气喘吁吁的王鳌、屠等老臣。
「臣太医院徐生,恭迎圣驾!」
常行、王盘、薛新甫等人纷纷行礼叩拜。
「起来吧。」
弘治皇帝摆摆手,问道:「朕刚才在外面听见什麽辞职?谁要辞职啊?」
徐生额头上冒出汗来,赶忙道:「回陛下,是————是太医院的医官薛新甫。他不务正业,四处生事,还在臣这里胡搅蛮缠,臣正要处置他————」
薛新甫却猛地擡起头,大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徐生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他一眼。
弘治皇帝却来了兴趣,看着薛新甫:「哦?你奏什麽?」
薛新甫跪直身子,不卑不亢道:「臣要奏的,正是那药王宗的百草丹!臣验出此药含有大量附子,已在顺天府当堂指证,那钱虚子已被府尹扣下!可太医院院使徐生及诸位院判,明知此事,却不思查验,反而在此喝茶闲聊,对臣的禀报嗤之以鼻!臣据理力争,他们便以官职相压,甚至要将臣逐出太医院!」
徐生脸色煞白,急忙道:「陛下,他血口喷人!他一个小小的九品医官,有什麽资格指证药王宗?臣等————」
弘治皇帝擡手打断他,目光落在薛新甫身上。
「你说你去顺天府当堂指证?」
薛新甫俯首道:「臣亲自诊脉,数名百姓,全是附子中毒的症状!钱虚子无法辩解,已被韩府尹扣留!」
弘治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徐生:「徐卿家,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