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有气无力道:「心慌,气短,夜里睡不着觉,一闭眼就觉得心怦怦跳,跟要蹦出来似的。」
薛新甫点点头,翻看她的眼皮,又让她张嘴看舌苔。
「舌质红绦,无苔,脉细数而促。」
他起身,对韩重道:「回韩府尹,此人也是附子中毒之象。附子耗伤心阴,老人家本就不足,中毒後心阴更亏,故而心慌失眠。」
老太太的儿媳一听,顿时哭出声来:「我就说那药不能吃,婆婆非说要强身健体,结果就成了这样————」
薛新甫安慰道:「莫急,能治。」
说罢,他起身来到第四个人面前。
这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此刻却佝偻着身子,双手捂着肚子,额头上满是汗珠。
薛新甫搭脉,那汉子的脉象又急又硬,像是有东西在里边拱。
「你什麽症状?」
汉子咬着牙道:「肚子疼,跟刀绞似的,还恶心,想吐吐不出来。」
薛新甫又看他的舌苔,舌质紫暗,苔黄燥。
「呕吐过吗?」
汉子摇头:「没吐出来,就是乾呕。」
薛新甫起身,对韩重道:「此人脉象沉紧,舌质紫暗,是附子中毒导致气血凝滞,肠胃不通。附子大热,入腹後若不能及时化解,便会郁结在中焦,引起剧烈腹痛。」
汉子一听,顿咬着牙说道:「我花了五百文,就买了个肚子疼!狗屁的药王宗,真不是人!」
钱虚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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