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双方正式达成合作,丁匡当场跟着刘乘回到淮南,而丁准则得到了刘乘转赠的一批原本属於西府的船只,由後者直接接收,从下游沙口带入沙河。
没错,来到淮上已经满半年,刘乘如今做什麽事都有了更强的自的性,也就是为了北伐嘛。
就这样,歇完六月,忍过秋收,加上日常寒山道转入之军资结余果然远胜以往,伴随着重新恢复的各类军中「射柳」竞赛,刘乘正式开始汇集各部工匠,集中於城南,在与水对岸大仓库隔河相对的地方,建立起了一个大的军械工坊,开始替相关部队整修、维护、补充军械。
与此同时,也开始从芍陂处徵兵,为相关部队补充那最後一两成的员额,并按照沈劲那里经典二比一的比例为之配置随军民夫。
具体哪些相关部队。
当然是刘虎子的三幢人,高衡的两幢人。
有人来问刘乘,刘乘的回覆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料,谁要是愿意跟自己去洛阳,现在报上名来,他用印,即刻也是这个待遇。
一开始没有人愿意加入,当年那场大败,实在是让人刻骨铭心。
但很快,随着郭满那幢人与北面名义上隶属高衡的丁准那幢人竟然也得到一定的物资补充後,军中还是有些焦躁起来。
他们打听的清楚,郭满和丁准这两幢人是做後勤苦活的,也就是押运粮草和万一的兵败接应,一水一陆,根本不算正军。
这种焦躁的感觉伴随着朱宪的主动提请,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朱宪愿意带一千人随行,原因再简单不过,他爹在陈县呢!之前没吭声肯定是父子兄弟在那里例行计较来计较去的。
实际上哪怕是为了帮他爹一把也要蹭一下刘前军的物资的。
这是实打实的一千战兵,甭管人家是为了爹还是为了啥,刘乘立即予以了公平的待遇,补员、修军械、加後勤民夫,包括已经着手推行的十一抚恤制度,也一起上。
然後,七月底的时候,刘乘进一步向谢尚提出要求,他希望各部能给他凑一些骑兵来,保命用,他愿意给钱,无论是各部将官、幢主那一份,还是这些骑兵的安家费,他都可以按照规矩来。
包括如果活着回来,这些骑兵也原路返回。
这种方式听起来新鲜,但意外的没有遭遇什麽阻碍,因为这也算是某种惯例了,朝廷在南方素来乏战马和优秀骑手,哪怕是桓温那里的骑兵也要集中起来给桓虔用,现在大家都不去,只有刘乘要去,总得充许人家自保。
你还别说,这四百骑凑得比拉来一幢人都利索。
四百骑到位後,也没人会什麽高端的骑兵战术,估计真就是保镖,所以也没做什麽额外整编,只让他们按照来源分队,以丁匡、张重、谢玄、朱绰几人带领着刘乘自己的那百八十骑淮上骑士为联络官,然後搞了几次类似於远程拉练的合练,如此而已。
到此为止,刘乘手上已经有了战兵十二幢,分别为沈劲四幢、刘建三幢、高衡两幢、
朱宪两幢,以及一幢临时编制负责保护指挥部的混合骑兵,合计五千九百人,近乎满员,并以二一之数配备了约三千随军民夫。
此外,还有两幢分别负责後路的兵马,一幢郭满,从陆路走;一幢丁准,把持沙水。
他们负责监督後勤,并在万一之时接应前军。
按照惯例,已经算是一支万人大军了,实际上能到前线的战兵算上他的亲卫也有六千,充当一支偏师,已经足够了。
不过,临到八月中旬,随着刘乘正式向谢尚讨要袁宏等安西将军府幕属从军北上,谢安西在确定仓中粮秣充足後,复又下令,让王侠也分出两幢人随行,为刘乘和袁宏等人充作中军保护。
名义上是保护刘乘、谢玄和袁宏,实际上是谢尚在西府最後中军的三一之数被掏了出来,再度上阵。
没啥好说的,补员、补器械,尽量分润赏赐。
而也就是八月底,阿蛇陪同着第一批新铸的五百万沈郎钱出现在了寒山道上,这下子,更没什麽可说的。
九月份,借着这笔钱,刘乘大举赏赐此番随自己出兵的战兵,每人一匹绢,钱五百,战兵的随军民夫赏赐钱三百,并为所有出战的战兵和战兵的随军民夫私人补上三个月的十一封桩抚恤。
同时,对之前辛苦大半年的安西将军府幕属、前军将军府幕属、两郡曹掾,以及那些工匠中的优秀者,也尽量发放了奖励。
知道钱帛不好带着走,有家口的,你说地方,我们顺着寒山道替你送回家,没成家的,允许你们存在库房里的封桩库房里,但你们人不能走了!
准备随时出发。
新铸的钱字迹还是有些模糊,但确实厚重结实,不亚於正常的五铁钱,一下子撒出去五百万新钱,军中自然晓得这是私铸,立即给起了个名字,唤作「刘郎钱」,并立即在缺钱的寿春一带,包括沿着淮水以及淮水支流迅速流通起来。
而且因为此番这麽多钱的刺激,很多如郭满那种底层的幢主,都动了心,以至於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