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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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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决于目前(3 / 5)
    於是乎,刘乘大开眼界,新米五百石,新粟六百石,陈米陈粟三千石,丝绢两百匹,苧麻布、葛布累计约一千八百匹,钱八百万,金银数十斤。此外,还有各类毛皮四十余张,军弩长枪五六十把,甚至还有漆二十余桶,盐七八石。

    看起来不多,跟武陵王的仓储真没法比,武陵王那里光府邸里的金银就能压得过这些所有,赏赐下来的那种用来交税的苧麻布也是数千匹。但莫忘了,这只是一个县级別的天师道土族高层的积累,还不包括他们的不动產和內部经济循环体系。

    刘乘在庄园里甚至亲眼看见一个安装的磨坊,这肯定是从北面自家庄园里学来的。

    只能说,这个项目有的搞。

    震惊完了,刘乘开始执牛耳而分肉。

    童叟无欺,真就取了六成,而且是抹零后的六成,但这个六成却不是许家人想的那般。

    乃是刘乘本人取走其中的六成金银浮財,剩下的核心物资为主体,先分出两成给此次出兵的射声校尉部全军当「运营费」,没有兵哪来的这些东西,没有军奴谁来转运这些物资回建康?剩下的再一分为二,一半许家人留下,另一半钱帛粮食则要转运回去,送到库房,归司马昱,或者说国家所有,这样算到最后,许家確实能確保自己的四成是全乎的。

    最后,计算妥当,要確保运到江乘军镇库房中的有新米两百石、新粟两百四十石,陈米陈粟一千二百石,丝绢八十匹,苧麻布、葛布七百二十匹,钱三百二十万,漆十桶。

    而刘乘將得到所有六成的金银、毛皮。

    军械则由部队全部直接取用。

    盐给人留下。

    然后,摆在库房外面秋收大场地上专门一处的,还有新米一百石,新粟一百二十石,陈米陈粟六百石,丝绢四十匹,苧麻布、葛布三百六十匹,钱一百六十万,正是那两成的「运营费」。

    面对著这么清晰的统计和分类,面对著这么简单直接的分成,刘乘的幕属们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王临之、范寧、谢玄明显迟疑;郑胜之、鱼韶、张重和琅琊门下督们以及这次被抽调的琅琊郡吏们,明显不安;而被喊回来的曲军侯与队將们则已经全然失態,呼吸都是控制不住的粗重。

    刘乘看了一眼,晓得需要上手段,便直接招手,让许家人將那些毛皮拿过来,按照约定,这个东西理论上六成全是他的,但和金银能直接上秤不一样,这玩意大小不一,品相不一,而刚刚他专门说了要公平公正,所以让许家人自家比大小,分出来给自己。

    所以此时许家人正在那里装模作样分这玩意,以免被注意到呢。

    此时闻言,赶紧將所有毛皮摆了过来。

    刘乘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取了三件中不溜差不多大小的,说是要给自己女儿还有剩下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做冬日的被褥,然后便让王临之来取一件送给他爹。

    王临之就是听话,赶紧认真取了一件。

    见此情形,大部分人都鬆了口气。

    然后刘乘復又指著郑胜之、鱼韶取了,两人也都取了,这个时候,便指向范寧。

    范寧果然迟疑拱手来问:「府君,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我取此物的道理是什么?」

    眾人全都紧张来看刘乘,包括许家人————这库房都打开了,还真能躲过去吗?你这位小名士可別多事了!

    「道理很简单。」刘乘言辞乾脆。「这是朝廷遣我出兵的战利品,按照我身为將领的职责,做出分划后给我的那份,我个人再做赏赐与你们。」

    「这就是了,后面的道理我懂,只敢问府君,这些东西如何算战利品?」范寧正色问道。「且属下未见朝廷有旨意伐此庄园,此户人家也未有反状。」

    这就是被保护太好,同时读书太多的坏处了。

    「武子,若是你追究著制度军法而来,那我明白告诉你,那些搜检出来的制式军械便合乎我们此番追索逃兵的路数,只不过此间主人愿意投降、赎买这些逃兵,而且愿意按照《西洲声明》第三条赎买自己的罪责,这些物资便是赎买的费用。」刘乘抬手一指。「不信,你问问此间主人。」

    范寧一时语塞,不光是晓得此间主人肯定会认可,更晓得对方的这番理论上的道理是通的。

    「此外,如果你要追究此番举止的纲领大义,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此举依然是遵循《西洲声明》第三条,而偏偏此间主人仗著自家是天师道首领,常年躲避赋税,我本有奉桓公、会稽王之本意做惩戒的权责。」刘乘继续来劝,他也明白,今天必须把话说透了,才能带著此人上车,把团队维繫好,继续把项目做下去。「不然你以为我隨便运一些东西到军需仓库那里,就有人直接纳入吗?我隨便就可以调度禁军之內军出建康吗?」

    范寧还是略显迟疑,其人思索片刻,梗著脖子来对:「府君,你说的两处道理都是通的,可我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这两件事没有对在一起,名与实没有合一。」刘乘负手向前两步笑道。「武子,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