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那个东西一一司马昱亲口承诺的允许他没收那些别业附属田亩的布告,现在都没有发布,就在尚书台里打转。
对此,刘乘一面保持耐心,一面却又因为心情不好而在积攒怒火。
随着时间跨越到八月,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是八月十五不给他一个正经说法,他就要同时大闹中堂和琅琊郡了。
真当他是吃素的吗?
用这种低劣的方法对付他?真当自己不敢烧房子?!
不过,时间来到八月十一,允许琅琊郡先行渐进式土断,以及允许没收别业闲置土地与白籍流人做补偿的正式文书布告却居然发了出来,而且伴随着文书布告到来的还有尚书台的一系列公开传达到各州郡关於土断的预备讨论,以及号召士族必须要节俭,允许地方官吏必要时对不遵守布告的士族予以惩处的联合文告。刘乘都有点懵了,难道之前真的是哪里流程没走通?
这态度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好不好?
当然,谜底很快就揭开了,不等八月十五新一轮中堂礼乐汇演,刘乘先被喊到了尚书台,然後就看到了最新的慕容鲜卑情报:
燕主慕容偶八月初的时候,忽然间大举在河北点验户口、丁口,而且还按照之前慕容氏在辽西的做法,编制了大量的後备兵员与民夫,并要求这些人自己准备最基础的军械。
字面意义上的可汗大点兵了属於是。
而北面可汗一点兵,南面尚书台这边的执政们就心慌了,这才想起来之前有个叫刘乘的也搞了类似的事情还是建议,然後赶紧捡起来,把事情推了出去。
所以说,就天天配合着这些其实很聪明也很有能力的虫豸搞工作,搞项目,心里面能得劲就怪了。他都开始思念起我们的桓公了!
皱着眉头看完,其人直接来问:“这又如何?这不是预料之中的吗?”
“御龙,你觉得他们什麽时候会动兵?会往何处动兵?”司马昱直接来问。
“肯定要明年。”刘乘脱口而对。“实际上很可能要等到明年秋後,也就是明年这个时候开始真正动员,冬日真正开打,这种大兵动起来肯定要按照时节来的……不过在那之前,大河沿岸那几个郡,尤其是原本石赵官吏占据的,肯定会先降服,甚至会有人趁中原空虚南下,所以淮河沿岸要在明年春耕後就要立即做好防范。
“至於打谁嘛?这更没得说,肯定是打段龛。”
刘乘是一连串的肯定,司马昱是一连串的颔首。
而旁边荀蕤则正色来问:“琅琊说必打段龛,是因为之前慕容翰的儿子欺淩石赵降人,石赵降人杀了他投奔段龛吗?”
“不是。”刘乘摇头道。“荀尚书,是因为那个石赵降人知道慕容氏肯定要打段龛,所以才杀了人後投奔段龛,因为他知道,段龛也知道慕容氏肯定要先打他,所以不会把自己卖掉!”
这话有点绕,但几人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王述也正色来问:“一定会打段龛?”
“一定会打。”刘乘正色道。“如果慕容氏能一直打赢的话,必然先是段龛,再是张平,然後是河南,最後是淮上或者关中。”
“为什麽?”周闵在旁追问不及。“为什麽是段龛?”
“因为段龛先是段部鲜卑人,於鲜卑各部中天然有号召力,对慕容氏威胁极大;再就是青州这个地方,不光是能威胁河北,还能影响辽西、辽东,於慕容氏而言,渤海若不能一统,是没法心安的……两两相加,必然要先打段龛!”刘乘言辞干脆。
“明年……”听完这些话,荀蕤脸色极为难看。“那我们要不要救段龛?”
“最好是救。”刘乘认真道。“若是段龛真能阻碍慕容恪还是谁的大军长久顿於青州,最好的方法,就是合大军会战於青州,借着段龛的兵力和地理优势,联起手来,先把慕容氏过河第一战给打回去,然後便最少有五年平安,足够收拾黄河以南或者关中了……不过,朝廷必然不许,因为真要是打这种仗,肯定是要将西府、中军残部以及整个北府一并交给桓公,才有足够胜机。”
所以就是在说废话呗。
怎麽可能为了这点胜机直接把西府北府中军都交给桓温……真要是给了,尚书台的这些人肯定相信桓元子会拚了命的打赢这一仗的,但然後呢?
然後直接趁着那五年时间和大胜之威回来慢慢篡位,这建康谁能挡得住?
之前反复折腾,人家谢尚现在都还只是前将军领尚书仆射出镇南豫州去了,连镇西将军都没拿回来,不就是为了保住这点最後的兵权吗?
与其如此,不如指望着慕容氏跟当初的石勒一样,直接在淮河边上淋了几十天雨,老老实实回河北了,那还更让人安心些。
“令则(荀羡)那里,让他回来一趟,当面定下明年方略……”司马昱强行按下刘乘的多余废话。“到底援不援段龛,怎麽援?要先说清楚。”
“可北府那边军资部队的补充怎麽办?慕容氏一旦大举南下,按照他们在河北的做派,怎麽都有十万兵吧?”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