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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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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凿凿取石也(续)(2 / 3)
事,到时候也好给自己留些余地,有余地方可辗转腾挪。”

    “怎麽讲?”高崧明显意识到一点什麽,抢先来问。

    “就好像这土断。”刘乘看着高崧认真道。“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朝廷没有那个能力和威望来推行土断,偏偏大势所趋,不土断又不可能,所以,有些事情就呼之欲出了,那就是桓公必然会在往後数年势力触及到建康时自行土断。这件事情的成立,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只不过,我们既然晓得这个局面,为什麽不让殿下早一些出面,为必然要做的这个土断做个预备呢?

    “真把这件事情做好了,做漂亮了,又做的有分寸,那於公於私,於殿下於桓公,其实都是有好处的。”

    这话很微妙,但在座的几人大约都能够理解。

    “具体怎麽做呢?”高崧明显最先反应过来,然後追问不及。“用你的分段土断吗?”

    “不可以。”刘乘摇头道。“恕我直言,没有桓公这类强人主导,没有足够的威望,就下面那些太守县令,只要给他们开个口子,他们一定会将土断之事弄得天怒人怨,平白引发祸乱……

    “我说的预备,乃是先请朝廷打出旗号来,然後让我这个近在咫尺的琅琊郡做个范例。如果成功了,就按部就班,稍微从南徐州这里,重新将白籍落实,也应该没问题吧?当然,肯定要适当的联合一些士人中的有识之士,收敛一些士族特权,将殿下与众人相忍为国的姿态摆出来。”

    “你那个没收别业,释放奴客,转让田亩的建议,可不是什麽相忍为国的样子。”高崧嗤笑摇头。“那个当然不是,我也知道若是那麽做,明日来这里请求将我这个害群之马撵出去的士人便要门庭充塞了。”刘乘也笑。“但我们这些北流提出三个要求,经过殿下以及诸位执政的调解,最终只做於士人而言最无关的别业附属田亩转让,难道也不行吗?难道不算是殿下与我们北流还有士族们一起相忍为国的样子?”不光是高崧,司马昱听到这里,都不由失笑。

    倒是刘吉利丝毫不做掩饰,当场一叹。

    刘乘也不客气,直接指向刘吉利:“殿下且看,这是真的相忍为国,我们北流之辈和白籍百姓是所有人中最受苦的,这件事情中也要平白让利,反倒是那些士人贪婪过度,如果不让他们让出来一些,我们自然心不能平。”

    司马昱敷衍颔首,却又忍不住来问:“你刚刚说,将土断的预备做好,於公於私,於我与元子,都有好处……我大概是理解的,无外乎是元子真来土断时,我先打起名号做了示范,那土断便有我一份说法,而元子也能从速完成此事……只不过,土断这件事情,是元子之前跟你说的吗?”

    “不是。”刘乘摇头道。“只是我要在琅琊自行此事,连起的心思罢了。”

    “所以,若是元子最终没有土断的意思呢?”司马昱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首先,桓公一定会做这件事情。”刘乘莫名其妙,但还是耐住性子来对。“其次,便是桓公因为种种事端不做此事,殿下也可以自行其是,等过几年局势稳妥一点,慢慢的从南徐州开始,将此事铺陈下去,当成自己的功业来做啊。”

    司马昱一愣,旋即失笑:“是了,是我糊涂了。”

    “那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当做殿下已经应许我的方案了,也就是以琅琊为范例,进行渐进土断之策,为江左标榜,同时允许我没收那些别业的附属熟地,用来安置和安抚白籍中的穷困者?”刘乘明显察觉到司马昱心思有些飘忽,却反而不敢再拉着桓温做大旗在这里忽悠了,而是迫不及待要对方给承诺。司马昱没有吭声,看了眼高崧。

    高崧倒是素来敢作敢当,立即点头:“我觉得可行。”

    司马昱这才颔首。

    刘乘如释重负,却又有些无力……想干干净净做点於公於私於国於民都算是有利的事情,怎麽就这麽难呢?

    又得给那边组乐队,又得哄这边画大饼。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司马昱忽然问了一个意外的问题:“御龙,你晓得习凿齿习西曹被贬斥了吗?”“我知道。”刘乘陡然醒悟过来,终於明白对方为什麽最後那几句话那麽古怪了,却不由失笑。“我当时就知道。殿下,我在上游不敢说友人遍布,最起码称得上洞若观火……所以这件事,殿下你委实误会了。”

    “哦?”司马昱一惊,不由肃然。“还请御龙指教。”

    高崧几人也都肃然。

    这件事情很简单,刘乘知道的细节也更充分,乃是说去年习凿齿回去以後,桓温便问自己这位西曹,司马昱现在什麽水平啊?你觉得他咋样啊?习凿齿就不停说司马昱的好话,隐隐有些“你看看人家领导样子”的感觉。

    然後就惹怒了正得意的桓温,当场发了脾气,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随後隔了一段时间,大概是过年後的例行人事调整期间,习凿齿又向桓温提出来那个对他来说的老问题,也就是他的两个舅舅,罗崇和罗友嘛,素来居於他之下,让他心中不安。

    本意是给两个舅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