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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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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磨坊(2 / 3)
生孩子的,他本人坚信,这个职务只是一个过渡,就长远来看,北伐,或者说慕容氏南下侵略中原,才是接下来几年的历史主线,於公於私,主动被动,他迟早都还要卷进去。

    当然,这个官也要好好的做,认真的做。

    翌日一早,正是逢五的日子,刘乘早早起身,吃了两个软饼子卷鸡蛋加盐菜,喝了两碗粥,便与妻妾告辞,出门上马,乃是经京口大道绕行,往金城而去。

    金城是一个很小的军事堡垒,是一开始侨置琅琊郡时设立的本据,後来咱们桓公做了琅琊内史,总是闲不住,便索要了江乘县作为侨立琅琊郡的直属,但一直没有做搬迁。

    不过,随着蔡谟在京口将所谓八镇十一城三十三烽火台的沿江防御体系化後,金城本身的军事意义也几乎被消除,转而变成了一个高级县衙。

    很宽,位置也挺好。

    只不过,刘乘家就在江乘,倒是没必要在这里面常住了。

    带着几十个淮上骑士打马进入金城,转入後院,便看到了一棵在春日阳光下挥动柔软枝条的大柳树,也是不由驻足,看了片刻,方才进入後堂。

    旋即,亲信开始敲响门前那个破鼓。

    这玩意在这几个月内逢五便响,春天还没过去呢,就已经超过了之前四五年里敲响的总次数了,而侨立琅琊郡内的诸多曹属,则几乎是人人闻之色变。

    没办法,是个人就不喜欢跟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领导见面,尤其是这个领导几乎每次都还要布置下新任务还要检查之前旧任务什麽的,再加上之前数年,王茂之、袁质在时,很多人从这两位上任开始到卸任结束,一次都没见过,这一对比就更让人无奈了。

    「就这样吧。」

    刘乘大约翻完这些人的表格与旬报,无视了其中一些对他而言几乎是明摆着错漏破绽的文字、数据,反而直接按住。「你们做的极好了,这些事情到此为止。」

    只能如此的。他就是想追责,这里面的事情绝大部分都要扯到几年前,且不说很多事情注定搞不清楚,更关键的一点是,他是一个新上任的主官,这个号称从桓征西那里拿来的表格、周报制度也才勉强起步,你就不好去追究早前的事情。

    果然,闻得此言,在座————没错,刘阿乘可不是桓温,直属曹掾都有座位的————在座的诸曹掾齐齐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们的心就又沉了下去。

    「不过,过去的事情是过去的事情,我本不该追究,也不想追究,做这个,不过是给之前的事情做个切割,接下来才是正经事。」坐在上面的刘乘认真以对。「我先说清楚,会比较忙碌,会比较繁琐,会追究贪污贿赂,会得罪本地豪门,会影响士族清议————如果你们有谁对自己前途有额外的计较,那就早一些递交辞呈,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但反过来说,你们谁做得好,我自然不吝奖赏,便是你们大部分都只是浊流俗吏,可如果将来有机会,我自然也会尽力推一把。」

    後面这句话补上来,还是没有人吭声,诸曹掾的心也没有几个浮上来的。

    不是大家不信这位其实已经声名在外的本郡主官的言语,也不是他们觉得刘乘这个人没有前途,而是他们觉得,便是这位将来真的有所成就,恐怕也不会记得自己这些人,乃至於专门给什麽前途。

    而且,拿什麽标准来衡量这个做得好?得到什麽份上才能有这个前途上的奖赏?那不还是你刘府君刘侯一念之间吗?

    至於说其他的不吝奖赏,他们倒是十成十信的,沈家的女婿难道还缺沈郎钱给他们补贴?只不过,这些俗物上的奖赏对比着前面那段话,只显得有些无谓。

    「接下来要做两件事。」刘乘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人的反应,直接吩咐了下去。「一个是清查人口,尤其是白籍人口,要正规起来;另一个是清查土地、房舍、商铺。」

    下面这些人闻得此言,反而猛地轻松起来,其中户曹更是直接拱手询问:「敢问君侯,这是要行土断吗?」

    大约十年前,朝廷之前是做过一次土断的,那次把一早渡江的士族白籍给统一整理成了黄籍。

    「是要做好行土断的准备,而非真行土断。」刘乘见状认真道。「主要是为了梳理财政,以及应对军需————我一个太守,做得什麽土断?」

    「若君侯只是要统计和准备,我们自然会尽力。」那户曹乾脆笑了一下。「这事情其实没有君侯想的那麽难。」

    这下子,倒是轮到刘阿乘惊愕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吗?每个高端穿越里都要触动灵魂的那种艰难!

    「君侯。」旁边的贼曹都忍不住笑着开口了。「君侯不晓得,这地方上的事情大约就是两种,一种是牵扯到士人高门,一种是不牵扯士人高门————而後一种,总是容易做的,尤其是君侯既威名卓着,家中在咱们郡中还极有根基。」

    刘乘恍然,自己可不是犯了两个大糊涂。

    首先就是这年头的既得利益集团太集中、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