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伯一眼便晓得怎麽回事,抢在刘乘开口前便做解释。「舅父自从上路,一直在空中写这四个字,这也是我不放心,专门请辞,陪他去东阳的缘故。」
刘乘愕然留在院门那里,既是惊讶於这个熟悉的成语竟然来自於这个人并且真切出现在自己眼前,也是惊讶於对方这种无论如何都算江左名士之最精英的人物,竟然因为这件事被打击到这种近乎於精神失常的份上。
但最惊讶的还是,对方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不知道他是如何败的?!
恍惚之间,刘阿乘又想到了另几位北伐的主角来,从谢尚到桓温再到还在坚持的荀羡,又顺着对方的外号想到了诸葛亮、姜维,继而又想起一首诗来,一时心中百感。
但他没有吭声,反而只是笑了笑:「告诉殷公,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韩伯愣了一下,点了头,便送对方出去,然後再回身来寻自己舅父,将之前言语告知,然後只是本着不想让自己舅舅继续「咄咄怪事」的目的认真来问:「舅父大人,他是不是说错了,咱们明明是去,怎麽是归呢?」
殷浩笑了笑,做了纠正:「人家说的没错,咱们就是在归途!」
门外,刘阿乘又想起了那首诗。
诗曰: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本卷完。
PS:1、东晋三互法已经成制度消失,只有极少数道德感高的人会给自己做相关要求;2、孩子九点钟肚子疼以为是肠套叠,又去急诊,没想到居然还能回来完成更新,偏偏又晚了几分钟,实在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