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臣、重臣,他只能捏着鼻子点头好,说的好,我大燕就是木德,你们这群废物,要不是老韩「一代伟人」亲自过来,咱们大燕的国祚都保不住!
只不过,我们衣服什麽都已经做好了,全都是黑的,就不改了,大家知道是木德就好。
随即重赏了韩恒,却又因为委实没有文臣位置了,就让他跟降人李产一起,两个老头去当太子的老师了,一个太子太师,一个太子太傅,等太子明年一来,你们就能发挥余热了。
那麽刘乘在做什麽呢?
在继续厮混吃喝,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打猎,有时候听八卦————比如说这个韩恒冒出来之後就跟着蓟县城里的其他人一起听我大燕的五德笑话,我大燕可不止是五行五德都能弄错,包括给龙城那边太子送的衣冠都弄错了,什麽太子跟皇帝一样的衮冕九旒,那边太子都穿上了,这边才发现不对劲,还是慕容儁自己忽然意识到不对的,怎麽我儿子跟我一个服饰?我不是天子吗?!
此类事数不胜数。
然後又从韩恒转到李产,因为他听别人议论才知道,李产年轻时那也是一代伟人做派的,他作为一个范阳人,当年听说祖逖北伐,直接跑到黄河南面跟着祖逖混了,然後据说是察觉到祖约不是个东西才回来,又当了石赵的范阳太守,然後一干就是许多年。慕容儁打过来,他率军抵抗,被轻松擒拿,还被慕容仍嘲讽,依旧能维持体面,做了太子太傅。
这还不算,他儿子李绩,现在还在造反的安国王王午那里继续抗燕呢。
也挺传奇的。
听完了这些人的故事,刘乘又打听这次「万国来朝」中塞外七国的情况,尤其是对三韩什麽很有兴趣,又很是补了一番塞外的历史课。
一句话,心情放松下来,在一个新地图里安安静静做个讯息收集,总是收不完的,对方拦都拦不住,跟空虚二字完全沾不上。
甚至仔细想想,这可能是整个永和八年以来刘乘过得最安逸的一段时间。
这种好日子持续到了腊月底,年节前,慕容德又来,这次是召唤刘乘去皇宫赴宴了。
没办法,总要见一见慕容售的。
刘乘穿好衣服,挂好印绶,还披了一件自己新买的狗皮短氅,又让人将桓温的缇幢也挂起来,复又登上高车,亲手扶着那件依旧系着、插着枯柳枝的三层绦色耗节,摆出全副仪仗来,就往「皇宫」而去。
蓟县相较於幽州其余城池当然是比较大的,但也就是个八王之乱前一州之地的最高规制,不一会一行人就转到了中央大道上,然後撞到了准备去赴宴的其余大燕文武权贵,这些人眼见如此,无论文武胡汉,倒也都晓得要做个避让,然後各自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目送那根奇怪的节杖和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的「桓」字旗从他们身前穿过,直奔大燕皇宫而去。
来到皇宫门前,又有甲骑过来拦住了刘乘,只让使者稍待。
旋即,慕容恪、慕容垂在内,包括之前一两个月内打过照面的许多文武权贵各自目不斜视,又从後面超了过来,先行进入皇宫,随即,连慕容德都被喊了进去。
只刘乘立在高车上,扶着麾节,昂首挺胸,面色如常。
又等了好一阵子,大概是里面落座完毕,又做了计议,方才有一个内侍出来,要刘乘带着两个副使进去,却不许持节。
刘乘置若罔闻。
内侍喊了几遍,没办法退回去了,然後又等了片刻,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的慕容德重新回来,允许刘乘持节携两位副使入内,刘乘立即要求同时允许呼延襄持桓温缇幢入内。
慕容德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又跑回去,半晌才回来,终於允诺。
就这样,刘乘进入刚好能举着麾节进入的「皇宫」门洞,登上台阶,果然带着朝廷节杖和桓温缇幢入了堂上,然後持节不动,也不吭声。
堂上众人,自上首衮冕九旒之人,到门厅内列坐之文武,全都正襟危坐,凛然相对。
看样子,好像排练过一样。
实际上,某种意义上来讲,对於这堂上的所有慕容鲜卑的权贵来说,所谓登基仪式,未必有此时来的庄重。
甚至接下来的对话,才是整个登基仪式的收尾。
「使者远道辛苦,不知自何处来?」衮冕九旒之人姿态端庄,纹丝不动。
「为天子宣慰燕王,为征西大将军传告慕容氏,不敢道辛苦。」刘乘终於持着麾节微微欠身。
「谢过使者,桓征西信已收到,现有回覆。」慕容儁依旧语气淡漠。
说着,之前遥遥见过两次的辅义将军、尚书令阳鹜从旁起身,将给桓温的回信双手交给了唯一空着手的权翼,权翼收过来,从容与阳鹜相对行礼,。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阳鹜转身走回到自己座位上这几步,周围文武权贵似乎连呼吸的动静都主动压制了下来。
而待阳鹜刚一坐下,最上方的慕容儁的九旒便立即晃动了一下,引得所有人去看。
「至於天子宣慰,本该感激,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