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桓温会如何使用此人?
此人此生还有机会再拿到诸葛孔明的权位吗?
想到这里,刘乘复又忍不住去看郗超,历史上的郗嘉宾又是什麽结果?
「我们不着急走吗?」郗超见到刘乘看来,当即来问。
「马上走,但也不急,正好做个时间差。」刘乘点头。「我想辛苦嘉宾和景略再亲自过河一趟,告诉那些人,部队来不及过来的,先把旗帜和一些勇健的家族亲近子弟送过来。」
听起来还是要用疑兵?郗超来不及多想,便匆匆与王猛一起帮忙去了。
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临近正午,乱糟糟的联军队伍终於出发,朝着只有十里距离的长安城而去。走不过两三里,便有氐人哨骑出现,跟联军中的关中本土豪族子弟斗了个不亦乐乎……然後他们确实也遇到了自己一方派来的使者与哨骑,各类消息都表明,长安城东南侧数里的位置,爆发了大规模激烈战斗。坏消息是氐人确实发动了主力去围攻邓遐,好消息是薛珍打起仗来真不赖,其部七千右翼主力快速支援到位,比大部分氐人的步卒到的都快,虽然没有及时冲破了邓遐外围氐人部队,与之汇合,却也逼的後续氐人步卒不得不将大量兵力投入到对薛珍的阻击上去。
这极大的缓解了邓遐的压力。
又走了三四里,正午阳光下,刘乘骑在马上,遥遥望见了长安城。
巨大、古朴、破败的长安城。
「援军来的太快了,也太多了,都是正经的朝廷王师,咱们吃不下。」
长安城正南方数里的地方「大丞相苻」、「大单于苻」的旗帜下,气喘吁吁的苻菁打马过来,却没有嘶吼什麽,反而是尽量压低了声音相对。「阿叔,你确定还有机会吗?没有机会在这里耗什麽?真把最後的底子打光了,真不怕那些人起二心吗?!」
「阿叔说还有一个胜机。」苻苌皱着眉头,几乎是立即做出了回复。
苻菁一愣,赶紧再去看苻雄,有些话他需要苻雄亲自来说。
「确实还有一个机会。」苻雄平静解释。「哨骑回报,後面渭北那群人过来了,数量颇多,而且是分两翼从长安城两侧过来的……要是他们直接参战,咱们就还有一次机会,到时候先放他们进去,然後投入所有骑兵,所有人一起轮番攻击这些人,他们必然大乱,反过来冲击到桓温的精锐!」
若是他们不参战呢?
苻菁点点头,本想来问一句,却又觉得无趣,反而打马归阵了。
「诸君。」几乎是同一时刻,城北的刘乘忽然在「桓」字旗下勒马,然後含笑指向了前方的长安城。「长安城就在身前,还望诸位努力向前,当夺长安以献桓公,而成不世之功!」
那些临时跟过来的渭北豪强们本能想附和,但笑完之後却又懵了一下,不是绕到城南区打仗吗?夺这个破长安有什麽意义吗?南方的名士只在乎一个名份吗?竟然不管前方战士死活,先取长安一个空城?!这城又大又破,城墙、城门基本上没有了防御能力,堪称四面漏风,再加上东西南北各自有十来里、五六千步长宽的离谱面积,夺了到底有甚用?
若是这城有用,为什麽苻健要弃了此城,去西南面小城来做防御?你们建康城不也有石头城?邺城不也有三?洛阳不也有金镛?这个刘乘不是说会打仗,打过仗吗?
但,不用打仗不更好吗?
一时间,众人表情微妙,但都纷纷颔首。
然而,同样闻得此言的郗超却在马上有些摇摇晃晃,乃是整个人忽然醒悟了过来一一刘阿乘这看似无端的举止,其实恰恰是点到了身後这支乱七八糟兵马的要害!
或者说,这个破破烂烂,大到没法防守的长安城,跟这支乱七八糟的联军,简直太配了!
阿乘这是早在渭水转向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吗?
还是说更早一点……毕竟,之前就有蓝田城做先例,那座城跟长安当然没法相比,但都属於军事上无法充当城池,可用来做立足的营寨却绰绰有余的存在!
所以当日氐人才飞马来夺,虎口拔牙,为後续一战硬生生抢了一分先机。
而现在,氐人敢进来攻杀吗?
他们的骑兵和主力一旦进来,就会陷进去的。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这是当曰石勒、石虎与刘赵大军决战於洛阳的故智吗?」就在郗超恍然大悟的同时,王猛忽然开口。
郗超心下一惊,旋即彻底醒悟。
是了,蓝田那个不算什麽,关键是洛阳大战……刘曜以为洛阳旧城无用,尤其是不能展开骑兵,便在城外列阵,而石勒远道而来,分兵抢占洛阳城,以城为营,自居其中,石虎则列阵战於城外!然後一战而全胜。
这一战,底子上也是类似,氐人有一定骑兵优势,而且总体战力较弱,是万万不敢入长安城的,但桓温那里却反过来!
「是想到了洛阳之战,不过也是刚刚渭水边接到这些联军才想到。」刘乘面色不变,直接点了下头,然後立即下令。「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