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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献玺(2 / 6)
谢尚的糗样子,直接让刘乘当面来讲那个最精彩的段落。

    「这就得从青阳二三月,柳青桃复红」说起了————故事颇长,明公能否赐座?」刘阿乘笑了下,当然没有拒绝的意思,这本就是他的义务。

    不光是哄桓温和大家夥开心的义务,作为使者,在这年头缺乏有效信息沟通的情况下,详细叙述整个经历过程,阐述外交情势、地理气候、名士风范、军事经历(包括败绩),都是基本的责任,对於其余人而言,也是正经且难得的教材。

    实际上,这正是桓温让刘乘当着这麽多人面讲述的原委。

    嘲讽谢尚只是开胃菜,只不过桓征西的恶趣味在这里,所以开胃菜就只好从谢尚开始了。

    果然,正开心的桓温一面摆手让人上了个胡床,一面赶紧催促:「青阳二三月」又是什麽事情?」

    於是乎,刘阿乘坐在那里,不慌不忙,从自己抵达寿春,准备拜谒殷浩、谢尚,却不想被姚襄早到半日,不得不上八公山的开始,细细讲述起来。

    听到谢尚与姚襄高山流水遇知音,殷浩跟刘乘在旁边大眼瞪小眼,桓温就掌不住来笑,等听到殷、姚二人因为刘乘是自己的使者就当面否决信中方案後复又忍不住冷哼。

    而听到谢尚回城路上,在渡口大道上弹琵琶,唱起「青阳二三月」时,却是终於忍耐不住,当场拍案大笑:「诸位,诸位,我怎麽说来着?之前说谢仁祖兵败时,你们都说他一无是处,我当时告诉你们,这个人绝不是一无是处,他当初在我跟前,抱起琵琶翘起脚的时候,那份妖娆,是天底下独一份!你们还不信,现在怎麽说?」

    这下子,满堂荆州文武,便是最体面的那种,也全都掌不住,彻底哄笑成一团。

    唯独刘乘自己,那真是身经百战了,倒是坦然起来。

    笑完之後,刘乘继续来讲,却是说自己接到邀请去羌部,路上顺便给桓温祖坟做修葺和祭祀,给自己祖父做遥祭的事情。

    桓温听到这里,直接打断,然後以手指向右侧第一位的桓豁:「我官服在身,又是御龙官主,不好轻动,你们三个,替我和族中其余子弟,向他行礼。

    ,7

    堂上登时肃然,桓豁等人不敢怠慢,连着桓冲、桓虔一起,按次序排列,就要给刘乘行礼。

    「三位将军且住。」刘乘赶紧起身制止,同时说明。「我来之前,思虑再三,专门让我西府中的同宗乡党回乡路上去寻尊家坟莹,以破败草木浮土堆覆,掩去祭祀痕迹,遮盖碑记————这事是我擅作主张,但也委实没人能够商量。」

    「啊,是了!」桓豁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桓温听到这里,已经反应过来,却是拍了一下桌子,不顾自己身份和衣冠,主动出来朝刘乘行了一礼,弄得刘乘措手不及。

    随即,桓豁、桓冲也都反应过来,赶紧行礼致谢,桓虔不晓得是什麽道理,但跟着行礼就是。

    刘乘既遮不住桓温,便也坦然受了这三人一礼。

    周围人见状,虽然不少人心里腹诽,觉得刘阿乘出使一下都不忘这麽对桓温的祖坟上心,这想往上爬的心思太明显了。但大多还是主动点头认可,因为不管如何,这个细致程度确实让人佩服—中原乱战,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再有乱事?而桓温即将北伐,将来北方的仇人就多了,遮蔽坟墓,反而是最好的保护。

    说完此事,接下来算是持续安静了一阵子,众人都认真听刘乘介绍羌人姚氏的架构组成,军事实力,以及其中的精英人物。

    唯一产生了惊疑的果然是姚弋仲那可怕生育能力。甚至有人询问,这是不是当年田成子故智?

    而这个话题则以刘乘打开自己的蛟皮包,将自己记录的姚羌—摄头集团的那些内情总结表格和重要人物权力架构图奉上宣告截止。

    接着,就是张遇造反引发的战事经历了。

    这下子,堂上更加安静,时不时有人提问,听到殷浩、谢尚前期拖着没有出兵,也没有多少人再嘲笑,反而是刘乘分析的张遇心态,倒是产生了一些议论。

    很显然,这些北流的病态心态让荆州文武都有些无力,双方价值观和思路完全不一样,行动力和果决的态度更让人麻爪,到时候怎麽处置和打交道?

    乃至於结合着眼下大家已经知道的张遇最终结果,也没几个嘲笑的,都只觉得更麻烦。

    张遇没想到过这种可能性吗?

    他肯定想到过啊,但他根本不愿意为了下一步的风险而自我控制,就是要先消除当下的不安全感。

    接着就是堂上最安静的一段时间,因为刘乘提及了姚襄的军事安排,以及氐人的隐忍与果决。

    一直到现在,刘乘都无法给出具体的判断,氐人到底是从张遇造反时就潜伏在陕洛之间纹丝不动,还是先来了一趟,然後等不及回去参与关中镇压,然後听到王师出兵又二度奔袭回来。

    但无论是哪种,这种在关中叛乱叠起,荆州大军事实上已经要压境的情况下,犹然派出一半主力部队做这种军事动作的果决,以及抓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