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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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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步步踏雪登楼(2 / 2)
纹锦袍,外罩着一件不染半根杂毛的纯白雪狐大氅。他手里撑着一把紫竹为柄的二十四骨青绢伞,挡住天空中偶尔飘落的几片雪花。

    “徐亚元!”

    不知是谁最先喊破了喉咙。

    紧接着,整个长街瞬间炸响。

    “徐亚元!”

    “新学魁首!”

    数千名寒门学子的呼喊声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声势震天动地,直接压过了在场所有权贵的车马喧嚣。

    徐子衿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面上带着笑意,对着周围的人频频拱手。

    站在明月楼台阶上的大皇子府长史,听到这动静,眼神变化。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撩起长袍下摆,快步走下几十级台阶。

    无视周围各路举子和官员错愕的视线,长史径直迎到徐子衿身前三尺处停下。

    长史弯下腰,摆出一个恭敬姿态。

    “徐亚元,外头风雪尚冷!我家殿下已在楼上等候多时,命下官在此恭迎您入席。”

    说完,长史直接伸出双手,主动去接徐子衿手里的那把旧纸伞。

    这一举动,让周遭的世家子弟全都瞪大了眼睛。

    徐子衿松开伞柄,行了一礼。

    “有劳长史。”

    徐子衿道完谢,瞥见了站在明月楼檐下的那一众绯袍大员和名宿。

    徐子衿淡淡一笑,掀开衣摆,踏上台阶。

    明月楼顶楼。

    大皇子萧景行正坐在正前方的宽椅上。

    楼下的呼喊声穿透窗户,清晰地传进大厅。

    这局势,完全在他的算计之内。

    父皇将名宿弹劾徐子衿的折子留中不发,这就代表着父皇对这新学没有判死刑,反而留下了一个活口。

    换一句话来说,不就是在考验他和大皇子谁敢接盘吗?

    夺嫡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退让半步就是粉身碎骨。

    老三还在那边装死。

    这把火,他必须接!

    他要借新学之威,拉拢寒门入局。把徐子衿这块招牌立在这里,天下寒门的人心,便是他日后统御六部、铲除江南世家掣肘的最强刀刃。

    大厅角落,几名当朝重臣与世家名宿交头接耳。

    “听这外头的动静,这竖子果真把这天下的乱局给点着了。”吏部左侍郎周明渊端着酒杯,压低声音。

    宋致远冷哼一声,捏紧酒杯:“大皇子被他蒙蔽了心智,竟将这毁弃道统的异端奉为座上宾。待会儿席面上,老夫倒要看看,他肚子里的几两墨水,如何经得起这满堂清流的拷问。”

    两人的话音未落。

    大厅内丝竹管弦之声尚未奏响,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

    徐子衿走入大厅,迎着那些目光,只是似笑非笑地回应着。

    在满堂权贵的众目睽睽之下,徐子衿敛起神色,端正衣冠,深深一揖到底。

    “举子徐子衿,拜见大皇子殿下。”

    他不卑不亢,规矩礼数挑不出半点毛病,却又没有世俗之人见到皇室的那种谄媚与惶恐。

    坐在宽椅上的大皇子萧景行闻言,眼中精芒微闪,随即爽朗地大笑出声。

    他故意身子前倾,抬手虚虚一扶,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

    “徐亚元免礼!你那篇惊世文章,引得天下寒门学子振奋,父皇亦有耳闻。今日这鹿鸣宴,你可是真正的贵客,快快看座!”

    徐子衿走到自己名号对应的桌前。

    他掀开衣摆,拉过木椅,坦然落座。

    徐子衿直接抬起手,拿起桌上那把茶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了一杯清茶。

    茶水冒出缭绕的热气。

    徐子衿端起茶杯,吹散水面上的浮沫,静待正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