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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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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做天,便是视人命如草芥(2 / 3)
易伤了自个儿的根基。”

    “风水杀人,不过是借着山川地脉,败坏一城一池的气运,这法子求稳,但见效实在太慢。”

    黑水沸腾得越发狂躁。

    老观主的脸在蒸腾的绿雾中扭曲、变形,透出几分地狱修罗般的森冷。

    “我清风观传了几百年,最上乘的道,从来不是什么羽化登仙、求仙问药!而是借天地间的绝命之气,行这断子绝孙的绝户之毒!”

    他手腕一抖,拂尘直指那口丹炉。

    “哈哈哈哈!让千千万万的生灵,在不知不觉中染上疫气,皮肉溃烂流脓,最后化成一滩烂水。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真本事!”

    过往的每一帧画面,都在陈长风的脑海中深深扎根。

    思绪穿过这漫长的十五年岁月,最终落回到最后一次前往京城,以及那座依旧没变的清风观后殿。

    砰!

    成年的陈长风一身青衫,抡起胳膊,一巴掌重重扫过身旁的老旧木案。

    上头那套待客的茶壶、茶盏被扫得稀碎,瓷片飞溅得满地都是。

    “当年替我改了户籍,让我去阴山找赫连人借势的,不正是你吗!”

    陈长风向前逼近半步,指尖几乎要戳到那白发老观主的鼻梁骨上。

    “是你教我别做刀,要做天!是你教我杀人不用见血!”

    老观主跌坐在太师椅上,浑浊的眼珠子里映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光。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翕动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闭上眼,满脸衰败之色,却并无后悔的神情。

    推演国运带来的天机反噬,加上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比恶鬼还要冷血十分的徒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那点坚持。

    老观主怕了。

    年岁越大,他越畏惧头顶上的天道轮回。

    当年那个狠辣无情的道士,如今只想求个体面的善终。

    陈长风冷笑出声。

    那笑声在闷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眼底翻涌的暴戾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居高临下的鄙夷。

    “你教我做局当怪物,如今我成了怪物,你倒想起来当悲天悯人的活菩萨了?”

    他收回手,再也懒得多看这个瑟瑟发抖的老朽一眼,大步走向那扇半开的殿门。

    就在陈长风即将跨出高高木门槛的那一瞬。

    老观主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佝偻着腰,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枯瘦的手扒拉开书案最底层的暗格。

    老观主双手剧烈颤抖着,从中极其吃力地捧出一个被黑布包裹的陶罐。

    那陶罐不过成年人双拳大小,外层裹了整整三层涂满桐油的厚实布料,封口处用赤红的蜜蜡死死浇筑成一个硬块,外头还贴着几道早就泛黄褪色的镇压符箓。

    老观主捧着它,如同捧着一尊吃人的活阎罗。

    他步履蹒跚地挪到陈长风身后,哆嗦着将陶罐递了过去。

    “当年送你出关入草原,我便起卦算到了会有今日这场大劫。”老观主的声音比十五年前沙哑枯槁了百倍。

    “这罐子里的东西,乃是清风观历代祖师,走遍大乾南北,收集了百年间七场绝死烈性瘟疫死者的骨血残渣,密封于极阴之地,再辅以南疆西域的万种毒瘴。”

    “历经三代观主的心血提炼而成的——疫母。”

    这是真正的绝毒。

    陈长风转过身,单手将那陶罐接了过来。

    罐子压手极沉,明明隔着厚重的油布,却像是在大雪天里抓着一块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直透掌心皮肉。

    “只要破开封蜡,将里头的东西投入活水源头。”

    老观主抬起头,脸上罕见地写满了恐惧。“借着水势顺流而下,方圆百里之内,不管是人是畜,饮水者必死无疑!寸草不生!染了这疫毒的人,不出七日,五脏六腑就会在肚子里烂成一锅脓血。”

    “别说是那些塞北的庸医,就算是扁鹊重生、华佗再世,也只能干瞪眼看着他们烂成一滩黄水!”

    老观主枯瘦的双手在半空中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败叶。

    “你拿了它,便等同于将几十万生灵的命数捏在掌心。陈鹤年!这孽债太重,老道我这副烂骨头替你背不起!你若是执意要拿去用,往后便是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

    这便是老观主先前算卦时,断言陈长风身上血腥气太重的根源所在。

    这汉人甚至未曾拔出一刀一剑,可他的衣袖里,却早就藏好了能让一城一国死绝的杀机。

    陈长风根本没有理会老观主这如同亡羊补牢般的警告。

    他只是掂了掂手里的重量,稳稳将其塞进宽大的袖管深处。

    一句废话没留,径直跨出山门,走入那场即将淹没蜀州的倾盆暴雨之中。

    ……

    回忆的残影在脑海中寸寸碎裂。

    一阵带着浓重沙土味的塞北狂风扑面刮过,将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