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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敲下回车键，全息屏幕中间那个红色电话图标变绿了。
画面从中间劈开，分成两半。
一个年轻警察穿着蓝色警服，帽子压的挺低，脑门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双手举着手机，镜头往上抬，对着楼顶天台边上。
一道灰白的水泥墙横在画面里。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跨坐在墙头上，女孩两只脚悬在外面，底下是十几层楼高的空地，底下的汽车看着特别小，风一吹裙摆，人也跟着晃悠，眼看要掉下去。
“小雨姐！救命！”警察对着镜头喊，“我是盘市巡警大队的，这女孩在天台僵持了两个小时，死活不下来，家属也不在本地，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局里领导让我们连线您，求您帮忙查清心结，劝她下来。”
警察拉近镜头，女孩的脚后跟挨着水泥墙皮蹭。
田小雨一口把瓜子皮吐桌上，直起身子往前凑凑。
“妹子。”田小雨对着屏幕说话，“你搁上面坐着怪冷的，有啥委屈你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
女孩听见动静转过头看镜头，眼睛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要我去死。”女孩大哭起来。
“谁要你去死啊？”田小雨问。
“我深爱的人，他马上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女孩双手死死攥住裙子边，“就在今天上午，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让我去死，既然他让我去死，那死就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这是我对他的成全。”
直播间右下角的在线人数破了八百万。
白色的弹幕铺满屏幕。
[渣男逼死痴情女。]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傻的女孩？]
[小雨姐，赶紧发动跨维大逼兜，顺着网线过去扇死那个负心汉。]
[人肉他，绝不能让这种渣男好过。]
田小雨张开嘴要骂街，顺带触发了真实之眼技能。
眼前的半透明面板跳出来一个红框。
田小雨缓了缓，看红框里的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大脑多巴胺分泌异常，伴随深度偏执认知障碍，判定为重度精神心理疾病：钟情妄想症。】
田小雨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两手往桌上一拍。
“哎呀妈呀，妹子，你可拉倒吧。”田小雨扯开嗓门喊，“你这哪是啥伟大的爱情啊，你这是脑子得病了知道不？”
天台上的女孩不动了。
画面右下角的警察张着嘴。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两秒。
跟着弹幕刷刷滚过去，白色的问号盖了半个屏幕。
[？？？]
[什么情况？小雨姐翻车了？人家都要跳楼了还骂人家有病？]
[这属于受害者有罪论了吧？不会是被资本收买了？]
田小雨指着前头的镜头。
“这叫钟情妄想症，精神分裂症的一种。”田小雨大声说，“得这种病的人，没根据的坚信某个人深深爱着自己，哪怕人家表现出厌恶，甚至破口大骂，大打出手，这人也会脑补成爱的考验，或者被迫隐藏的爱意。”
田小雨敲敲桌子：“她搁这要跳楼，是因为她的病态认知让她觉得，那句你去死，是种极致的爱的指令，跳楼，在她的世界里是在完成一场浪漫的殉情。”
警察手里的手机晃了两下。
“小雨姐，您说准了。”警察喊出声，“我刚联系上她父母，老两口说她为了去见一个根本不理她的男人，半年前把家里砸了，断绝关系离家出走。”
直播间弹幕风向换了。
[卧槽，细思极恐。]
[这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病也太可怕了，活在自己的妄想里。]
田小雨转头看石榴树底下的王磊。
“王磊，顺着这妹子的手机通讯录，把那个被她单相思的倒霉小伙子给老娘连上线。”田小雨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王磊敲键盘：“目标手机黑进去了，强制亮屏，前置摄像头接管了。”
没过几秒，全息屏幕又分成三块。
底下出现个穿黑西装的男孩，领带扯得歪歪扭扭的，人正站在一家婚纱店里，背后墙上挂着一排白色的婚纱。
男孩的手机发出警报声，屏幕无视锁屏密码强行弹出跳楼直播的画面，男孩拿着手机，看着上头屏幕里坐在天台边悬空的女孩，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
男孩蹲下身把手机捡起来。
“大兄弟，上午是你骂人家妹子去死不？”田小雨问。
男孩揪着自己头发，眼泪往下淌。
“我压根不认识她。”男孩对着屏幕哭喊，“我和我未婚妻谈了五年，下个月办婚礼，这女的半年前冒出来，天天跟踪我，堵我下班，往我家门缝里塞带血的信件。”
男孩拿袖口抹脸：“今天我和未婚妻来拍婚纱照，这女的穿着件破婚纱跑到店里闹事，把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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