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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吉普车旁边,顾子寒把她放进副驾驶的座位上,弯腰帮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手从她肩头绕过去的时候,离她的脸很近。
那股子军装布料上的皂角味和冬天冷风混在一起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温文宁往后缩了一寸:“我自己来。”
“媳妇,不要动。”
他把安全带扣扣好,又把大衣的领口给她拢了拢。
指头碰到她耳朵的时候,那截耳尖凉凉的,冻红了一小块。
顾子寒的手在她耳朵上停了一下,拇指蹭了蹭那块红。
温文宁的耳朵更红了。
“顾子寒,别闹了,赶紧开车,爸妈他们都走了。”
顾子寒收回手,关上她那边的车门,绕到驾驶座上去,引擎发动,车子驶上了马路。
雪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刮过去,留下两道水痕。
车里暖和起来之后,温文宁的脸上那层红慢慢退了。
“爷爷的药你拿了吗?”
“拿了,在后座的袋子里。”
“陈主任怎么交代的?”
“每天两次,饭后半小时,不能断。”
顾子寒一边开车一边说:“硝酸甘油随身带着,万一再犯,舌下含服。”
温文宁点了下头,手指头在大衣的袖口上转着。
半晌,她又问道:“昨晚审的怎么样?”
顾子寒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分:“赵麻都交代了。”
温文宁瞬间来了兴趣:“他都说了些什么?”
顾子寒道:“上线的名字,联络方式,接头地点,全交代了。”
温文宁偏了下头看他的侧脸:“他的上线是谁?”
顾子寒一想起那个名字,眉头就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钱铭远,原后勤部副部长。”
温文宁挑眉:“只是一个退休的后勤部部长?”
“看来这水很浑,很深,我们依旧没有摸到底。”
顾子寒点了点头:“京市,可是我们的首都,我们必须把这些老鼠都揪出来。”
“不急,只是时间问题。”
顾子寒声音又放低了些:“媳妇,今天上午在城南桥头,抓了那个金丝眼镜。”
“他挟持一个小姑娘,被我打掉了枪。”
温文宁看着挡风玻璃上不断被刮开又落上来的雪花:“阿寒,你们搜到了什么?”
顾子寒道:“一张明天清晨去港岛的船票,一份军区布防残卷。”
温文宁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他们急着跑了。”
“急着跑,说明上面的人开始收网了。”
“船票和布防图都是最后一批要带走的东西,金丝眼镜大概是负责断后的。”
顾子寒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覆在她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掌心是热的,干燥的,裹着一层薄茧。
“媳妇,这些事我来处理。”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月子坐好,把身体养好。”
“我也会去打听最好的医生,给咱爸看病,你不要太担心。”
温文宁翻了个手,跟他十指扣在一起:“我知道。”
“阿寒,我就是最好的医生!”
“等我出月子,我就给我爸好好调理一番,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靠着座椅,偏头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弯了弯。
还有爷爷,也一定不会有事!
温文宁忽然道:“顾师长,你刚才在医院门口那一出,明天怕是整个军区都传遍了。”
顾子寒勾唇一笑:“传就传。”
“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顾子寒的媳妇。”
“抱一下自己媳妇还犯法了?”
温文宁被他这一句话说得笑出了声。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密了,整条街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梧桐树的枝桠上挂着冰棱子,在风里轻轻晃。
车子拐进了军区大院甬道,轮胎在雪地上碾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到了院门口,温文博和温文杰已经在搬东西了,药品袋子和冬衣裹在一堆往屋里拎。
温文轩扶着温国良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温国良的步子比在医院的时候稳了些,大概是车上又眯了一会儿。
顾子寒把车停好,下车,绕到温文宁这边把车门拉开,又是伸手要抱她的动作。
温文宁翻了个白眼:“顾子寒,我自己能走。”
“你这整的我像残废一样!”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再说了,被家里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顾子寒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媳妇,上台阶路滑。”
“我穿的棉皮靴,防滑的。”
“听话,让我抱你!”
顾子寒的手就那么伸在车门口。
温文宁叹了口气,把手搭上去了。
他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温文宁打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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