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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番暗示源自大丽花对黑天鹅所言，大丽花又不可轻信。
只是…繁育呢？
那片孕育着繁育力量的深层梦境，在歌斐木计划中又能发挥怎样的作用？
祁知慕暂时还无法把两者串联起来。
在这一刻，他不由自主想起了阮梅。
论对命途的研究，黑塔也得稍逊她一筹。
若阮梅在这里，兴许不用多久就能从那片梦境中找出更多隐藏信息，甚至看穿本质。
天才就是天才，不谈为人与作风，没有谁是徒有虚名的。
“老日，你和知更鸟都为难，可我不会。”
“这两把枪是铁尔南一生的写照，他曾是星穹列车的护卫，却与同伴选择曾经的匹诺康尼，作为开拓之旅的终点站。”
“他用双枪帮助起义的囚犯们解放边陲监狱，才有后来的匹诺康尼。”
“而后更是为匹诺康尼的未来殚精竭虑，挥洒血汗。”
“为了发展商业，铁尔南毅然重拾开拓之道，为遭到星核堵塞的阿斯德纳星系开辟银轨。”
“但他没有星穹列车，遭遇虫群陷入致命危机，幸亏巡海游侠出手方才幸免于难。”
“可当铁尔南返回离开的故地后，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始终把他排斥在外。”
“他的同伴拉扎莉娜死在忆域，尸骨无存。”
“最后，米哈伊尔独自与失去初心的家族分庭抗礼，直到逝世，仍无铁尔南的消息。”
“他们都是彼此间最重要的伙伴，却因这些、因家族内斗，陆续孤独死去。”
“我可以眼睁睁看着这些事发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既然铁尔南是巡海游侠的前人，亦是星穹列车中开辟前路之人，我就见不得英雄蒙尘，更见不得被践踏。”
“家族的忘恩负义深度触及巡海游侠底线，也触及了我个人的底线。”
“铁尔南曾用这两把枪为家族付出过多少，我就用它们为铁尔南、为他的同伴讨回来多少。”
“星期日——”
祁知慕脸上看不见一丝常态下的随性与散漫，只剩冷肃。
“若你心中还有同谐，还有公义，还没忘记身为橡木家主的职责……”
“那么，我不奢求你接下来能站在我这边，但至少，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星期日陷入沉默，许久许久方才开口回应。
“如果家族真的背离了同谐，我会跟你站在同一战线，亲自令歌斐木先生偿还欠下的血债。”
此话一出，知更鸟闭上双眼。
她是松了一口气，不用见到哥哥与祁哥敌对。
可只要想到最在乎的三人相互为敌，刚松的那口气又自然而然憋回去。
…手心手背啊……
“能听见你表态，不容易。”祁知慕也松了口气。
要是星期日站在歌斐木那边，难受的只会是知更鸟，不是他。
对久未归乡的小鸟来说，如今面临的一切太过无妄。
“哥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知更鸟问道。
“先返回美梦，想办法找到梦主对质，若他真的…呼，那么必要时刻，我会中止谐乐大典。”星期日沉声道。
话虽没说完全，可立场已经明确。
对祁知慕而言，足够。
对眼下现状，也是最直接有效的选择。
……
同一时间，星穹列车迎来了不速之客，正与留守列车的丹恒对峙。
若祁知慕在这里，可秒认出其身份：另一位巡海游侠，波提欧。
当丹恒得知，波提欧是来寻找名为黄泉的虚无令使兼巡海游侠冒牌货后，方才收起些许戒备，转换为对同伴的担忧。
于是两人合计，齐齐前往白日梦酒店的现实大堂。
入梦无果，决定四下探查一番，被正在调查家族隐秘的黑天鹅遇见。
确认过丹恒与波提欧的身份，黑天鹅主动现身，告知梦境现状。
丹恒根据黑天鹅拿出的信物，确定她与祁知慕关系匪浅，眼神多出几分信任。
“两位，家族耳目众多，此处不宜详谈，建议回列车。”
“正有此意。”丹恒面色凝重。
三人离开白日梦酒店，立即返回列车。
见到丹恒与波提欧，帕姆迎了上来。
“你们回来了？前面有个人上车说要找人，我让她先在观景车厢等候了帕…这位乘客又是谁？”
“你好，列车长，我叫黑天鹅，流光忆庭的忆者。”
“列车长，我们不在时，上车的人叫什么名字？”丹恒问道。
“她说她叫黄泉。”
“？！”波提欧先是愣了下，旋即露出一口齿锯般的灿灿钢牙，满脸杀气。
……
观景车厢，黄泉站在中央，背靠长刀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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