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身为人类的原始冲动与渴望。
面对不设防的诱惑,连她都这样,当年十几岁少年所承受的,不敢想有多煎熬。
阮梅悄悄咬破下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祁知慕用第二人称叫老师时,对她都是用您,几乎没用过你。
可在空间站和余清涂重逢,错认她成老师时,用的却是你。
方才祁知慕不经意的一句话闯入心间:脚有点烫,老师,你生病了吗?
用的是‘你’……
阮梅眸光一黯。
最不愿直面的情况,果然还是出现了……
历经挣扎,阮梅决定用拐弯抹角的委婉方式,做最后的确认。
她捧住祁知慕面庞缓缓抬起,直视那双褐色瞳孔。
“叫我阿阮可以么…?”
话音刚落,阮梅就从祁知慕眼中捕获到浓浓的疑惑。
“这怎么行,那不是老师的…唔——”
祁知慕的声音戛然而止,阮梅毫无征兆地封住了他的嘴。
情急下用这种方式阻止他把剩下的话说完,阮梅本以为他会慌忙抬头。
可没想到,祁知慕竟然缓缓闭上眼睛,面庞涌现出熟悉的柔和与情意。
她见过这样的表情。
当初说出‘乖,听话’之后,祁知慕妥协默许就这样。
这更让阮梅确定,祁知慕口中的老师是指余清涂……
这怎么行,那不是老师的——朋友么?
阮梅内心掠过凄然。
明知道答案,可还是没有勇气听阿慕完整说出来。
本来是属于自己的身份,如今不仅阴差阳错落在余清涂身上,还阴差阳错地以这般方式反噬己身。
阿慕视余清涂作老师,后者成了自己的替身。
而现在,自己成了余清涂的替身。
阮梅又如何能预料到,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影子的影子。
再次深刻明白,余清涂当时有多难受。
不能这样…不能当替身……
理性暂时占据上风,阮梅想要推开祁知慕。
可事实上,双手绵软无力。
想强行用力时,祁知慕却反客为主,撬开了她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