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和孩子。」马凤霞好奇地问:「这些都是你朋友啊?」
「嗯,我给你介绍一下……」於兰给她介绍了一圈。
马凤霞有些羡慕地看着几个女人身上的衣服,跟她们寒暄了几句。
然後她凑到於兰身前,声音压低了些:「小兰啊,你现在大哥开了录像厅,你三哥日子过的也是红红火火。
就你二哥……还在厂里拿死工资呢,一个月就那麽几十块钱,也不够干啥的……
而且最近他单位没啥活儿,每个月的奖金估计是拿不到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二哥这人你也知道,三脚踹不出个响屁来。
只能我过来替他问问……你看能不能也帮衬帮衬我们,给你二哥也整个买卖啥的乾乾?」
於兰笑了笑,没接这个茬儿:「二嫂,铁饭碗多好啊。做买卖起早贪黑的,我怕你俩不适应。
再说这事儿你还是让二哥去问景辰吧,让他俩直接沟通,比咱俩在这瞎研究强。」
「这话说的,谁不知道景辰就听你的啊。这点儿小事儿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麽?」
於兰赶紧打断:「别!我们家里的事儿都是景辰说了算。
而且这事儿得看二哥的意思,你剃头挑子一头热,没啥用……你说呢,二嫂?」
「行吧,那我回去再问问你二哥……」
马凤霞张了张嘴,看了看於兰的脸色,把後面的话咽回去了。
这时候,黄大娘端着个大盆从厨房出来,往院子当间一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各就各位!开席了!」
那声音中气十足,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院子里摆了四张大圆桌,桌上铺着红格塑料布。
每张桌上都有一盆杀猪菜,用的都是大号搪瓷盆。
白肉切得薄薄的摆在大盘里,中间一碗蒜酱,血肠煮得油光鋥亮,颤颤巍巍的。
另外几桌还摆着硬菜——红烧排骨、炖肘子、溜肥肠、溜肝尖、手撕猪心……角落里摞着几盖帘酸菜肉馅饺子,热气升腾。
那天晚上帮忙的街坊邻居都来了,男女老少,拖家带口的。
屋里的人也走了出来(除了看孩子的於艳),大家伙儿围着桌子纷纷落座。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
张景辰和於兰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我们两口子真心感谢大伙儿,能在危难的时候过来搭把手。
多了不说!在座各位,以後谁家有事尽管来找我张二,我绝对不打奔儿。
这一杯酒,我敬大家!」
於兰冲着所有人鞠了一躬:「谢谢大家了。无以为报,只能略备酒水,以表心意。」
「干了!」
「客气了不是!」
「咱们都多少年的老邻居了,说这些见外了。」
「就是,之前你也没少帮我!」
众人纷纷回应。
一杯酒下肚。
黄大爷端着酒碗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说两句啊。景辰这孩子仁义!
从前是浑了点儿,可最近的变化一天一个样。
现在不光自己赚钱,还带着咱胡同里的老娘们儿一起挣钱。
这份本事,这份心意,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他举起酒碗冲张景辰一扬:「来,景辰,大爷敬你一碗。祝你往後日子越过越红火,家里平平安安!」
「我也得敬老二一杯。」
王富贵他爸,老王站起身,「先不说我媳妇这工作,就凭你给我家富贵这个工作,就让我无以为报了。
虽然这导致我在家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不过我很开心,生活有了奔头啊!感谢了!」
「我也得谢谢张二,我家那口子现在一天赚的都比我多了。」
「我也……」
「客气了,我也谢谢大伙儿。」张景辰举起酒杯说。
黄大爷一口乾了半碗,旁边的王婶子不乐意了,站起来说:「说啥呢?
就光景辰有本事?咱小兰就没本事了?
小兰这服装店一开,更是日进斗金!小两口一条心才能把日子过好。小兰,婶子敬你一杯!」
於兰端着汽水站起来,笑着说:「谢谢婶子。以後服装店开了,大伙儿买衣服都来,我都成本价给你们。」
「这话我爱听!」旁边的李婶子哈哈大笑。
张景辰刚坐下,就又有不少人来找他喝酒,第一个来的就是周德顺,他也是来感谢张景辰的。
然後就是王富贵也端着啤酒走了过来。马天宝和孙久波也不敢落後,几人先聊车队,後聊马天宝农场的进度。
众人推杯换盏,几个老爷们儿喝得脸通红,旁边儿桌子的划拳声音震天响。
几个小孩儿围着桌子转圈,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半大小子手里攥着个猪蹄,啃得脸上全是油,还舔着手指头喊他妈:「再给我盛一碗饭!